“嗯，都怪我……”

        “好。”

        梦中的姽婳皱着眉，似乎有难奈的痛楚。

        “行了，都吃了半辈子饭了还说这话。”

        ……

        希夷大军十不存一死伤惨重，令她的心沉重不已，但最令她无法释怀的还是风主的死。

        自从她成为死神之后，我几乎再也没有见过她皱眉的样子。她永远担当在前，护佑后的魔弟子，承载所有的军威煞气。

        “……你这是刚来的样子么，为什么不喊醒我？”

        “可是，那样的我，并没有资格和你携手共战天，不是么？”姽婳挑眉问。

        姽婳嘴角绽开笑意，极为妩媚的朝我伸出双手，慵懒的说：“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姽婳，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姽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她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收进了玄关，本来我还想将整个太古冥界全收入我的玄关，可惜舍不得这漫天风雪。我喜欢冰冷的风雪，越来越喜欢了。”

        “你不怪我拉你一起送死？”

        “刚来。”

        听我把蒹葭的事情说给她听后，姽婳说：“蒹葭的选择是对的，谢岚，我真的很赞赏你选女人的眼光，无论是蒹葭还是慕容，她们都是值得我尊敬的人。”

        “谢岚，我们三个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那才是真的你。”我忍不住说。

        太古冥界，极北之地。

        我以神念应了她一声，不敢回，御剑直飞太古冥界。

        “怪我太多情，没有专心对你。”

        姽婳对我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她一直在等我。

        我们只能看到她的孤傲倔强，却看不到她所受的伤。

        “怎不见你的希夷大军？”我诧异的问。

        阴阳灭绝之地已经崩溃，姽婳重新回到了死亡的冥界。

        我没有打搅她，就这么看着熟睡中的姽婳，用心捕捉她的每一个表情，直到风雪落满我。

        “怎么，你不喜欢？”

        当初，她之所以失忆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份伤痛早已超出了她所能背负的范畴。

        “喜欢。”

        “你来了多久了？”终于，姽婳从梦中醒来。

        “你要是真和谢秣陵一样愚蠢，我半滴眼泪也不会为你。走吧，天路不知在何方，我们夫妻两个边走边谈。”　　“好。”

直到彼此再无法痴缠下去才终结。

        御剑飞空，心底又受到元睿的神念传音。

        只有冥河化春雨，才可以令风主带着记忆重生，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天死了，死神才有可能放下冥河刀。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死亡和毁灭，伤痛和缅怀。醒着的时候，我能看破一切不喜不悲，睡着的时候总有那个林家丫来乱我心绪，败坏我太初死神的名声。”

        魁罡之躯的太初死神，已经不会再被伤痛袭扰，那么她在梦中皱眉，又是为了什么呢？

        姽婳坐在冰封王座上，任由冰雪落满全。

        “多情也有多情的好，都像谢秣陵那般冷清，苦的还不是破军。我最欣的是，到最后能够和你并肩同行的只有我。”

        我迎着风雪，一步步走到姽婳的王座面前。

        “看你睡梦中皱眉，梦到了什么？”

        我抖落上厚重的雪说：“想和你一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