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要说的话引起了他的困惑，或者他忽然忘记了他想要说什么。

        便在噩梦即将把真相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选择了进攻。

        但是，这份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又舒展了眉，嘴角出一抹嘲弄的狞笑。

        “我一直真实的活着……”我虚弱的回应。

        万千谶言之剑，已经不足以释放出剑气，我的攻击孱弱的近乎可笑。

        “我没有杀死他，是因为他本不值得我穿越重重宇宙莅临你们的世界，我只需要一投影便可将他冭灭于无形。”

        “加入我，你会品尝到世界上最甘美的快感，属于毁灭的快感。并且我可以保证，你可以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你自己，永远不会被荒诞的梦境所引诱。”

        最终，我选择将手中的断剑掷出。　　万千谶言之剑，犹如一片羽，轻飘飘的不备任何攻击力，却又以完美刁钻的角度，直直的插在了恶魔的口……

        “曾经有个贼从我这里窃取了一颗珍贵的世界之种，有人利用这颗世界之种编织了一个完美的梦境，试图将其打造成永恒。可惜，只要是梦，就会有醒来的一天。”

        恶魔的话语只说了一半，眉深深的皱了起来。

        恶魔开了口，字字如雷，敲打在我的心脏上，鲜血从我七窍中汩汩出。

        “你们的世界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真实，而死亡并非终结，不过是另一场开始罢了。”

        “曾经有无数人在我面前说过这句话，你可知他们的结局？”

        暗自蓄力，准备发动攻击。

        尽我被恐惧主宰，剑心中尚还保存着属于生命的最后一点余温。

        我要等的就是这一刻，完美的进攻时机。

        我沉默。

        虚空大君不可能在我们的世界长时间的逗留，我要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你是……”

        甚至以为，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应当侧耳聆听他所要说出的那个真相。

        在他的神威面前，我无论是生机神念还是意志都在迅速衰败，枯竭。

        只因，我手中还有剑，剑上还雕刻着一万属于生者的谶言。

        可惜，我偏要反其而行之。

        因为，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噩梦要说的这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甚至比我的命还重要，他以为我一定会耐心听下去。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

        最可悲的是，虚空很有可能是一切存在的归宿，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我察觉到，恶魔口的伤痕越来越严重，鲜血如瀑布一样洒落，淌在深渊大地上。

        “你说的贼可是魔祖师谢秣陵？既然你知是他偷了你的世界之种，你为什么不杀死他？”我问。

        “你不杀他，却要本尊来杀我，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说。

        并且由于我的躯已经被黑暗腐蚀，我连大幅度的移动都不到，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可惜了，如此湛的剑，却要用来捍卫一个微不足不值一提的破碎世界……”

        我想尽可能的想要拖延时间。

        “在你眼中或许死亡值得赞美，但我依然要用我手中的剑捍卫生者的尊严。”

        “我想起来，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