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就像坐在餐桌两边的他们，近得手可及，又遥远得无法碰。

        谁让他拿了对方签名的协议。

        元帅大他一百多岁呢，放在蓝星都能他曾爷爷了。

        慕卿有些懵怔地眨眨眼。

        那里已经有了雄子的签名，只差另一方签下名字，协议就能生效。

        “好……我知了。”夏莫斯平复杂乱的心绪，看向光屏上的协议。

        脑海里不知为何过一只军雌的脸，半边是坚的银色虫甲，半边是代表能量衰退的黑色虫纹。

        “你……就没有喜欢的雌子吗？”

        “没有。”

        但他曾像被蛊惑般地，一次次用指腹、用去描摹那些黑纹。

        夏莫斯沉默良久，开口时，问的却是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夏莫斯抬手，缓缓在雄子的名字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在，他也不需要向一个刚认识的虫剖白自己。

        签下这份协议，反而能让雄子安心。

        虽然在虫族一百五十岁还算不上老，慕卿还是有些不适应。

        现在的慕卿抗拒着所有雌子，尤其是因基因对而绑定在一起的他。

        喜欢吗？

        就算哪一天在茫茫虫海中相遇，他们也无法认出彼此。

        慕卿搭桌上的双手轻合，手指无意识勾缠。

        只是对上隐期待和鼓励的蓝眼睛，慕卿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和那只军雌，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夏莫斯回过神，对上雄子隐担心的目光，他下意识回：“没事。”

        说实话，那模样有些怪，并不符合大众审美。

        这不合适吧？

        慕卿感激地看向对面的雌子，想要谢，却发现对方上似乎萦绕着某种难以形容伤感。

        先不说元帅在虫族的崇高地位，只说两虫的年龄差就不合适。

        慕卿，夏莫斯。

        “这不是冒犯，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向我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请求。事实上，在来这里之前，我也准备过一份婚姻协议书。”

        后面几项已经没必要再谈。

打算加入这一项。”

        不是因为他是夏莫斯而拒绝，而是拒绝所有雌子。

        就像这份协议一样。

        “你……”夏莫斯看着慕卿，犹豫一瞬，还是说出自己早就想说的话：

        “你不用对我用敬称，也别再叫我元帅，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据说，如果雄子和雌子一起去对中心办理伴侣证明，将会得到两份雄子和雌子名字签在一起的纸质证明。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可能。

        看元帅之前的态度，他还以为要费很长时间才能谈成，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慕卿瞥眼地上的纸屑，没有追问对方为什么毁了那份协议，或许是手下虫提交上来的方案，有哪一点不合他心意吧。

        只是一个是互相立誓共度终生，另一个是契约一年后解除关系。

        夏莫斯收回手，掩盖住微颤的指尖。

        吃虫嘴短、拿虫手。

        信息素影响下的情感，是他真实所想吗？

        慕卿看着同步出现在自己光屏上的签名，在心底小小地惊呼了声。

        慕卿说完，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夏莫斯……叔叔？”

        慕卿不清楚。

        “唔，我还要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怪罪我的冒犯，还签下我带来的协议。”慕卿。

        慕卿愣了下。

        “元帅？”慕卿试图着唤了声。

        他沉迷于咬脖子的游戏，只为听军雌虫化后异变的声带，发出声调古老的嘶哑虫鸣，像是远古时期的求偶乐曲。

        夏莫斯的视线下移，落在协议最下方的签名。

        慕卿抿了抿，尝试开口，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