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还很好奇，既然是穆子羽的私人行程，你又是怎么知的？”

        他顿了顿，迟疑：“沈廷煜，你是……把我当朋友的吧？”

        飞行又开了好一段路，直到进入天狼星的领域。

        他顿了顿，就听边上的徐清然低声说：“朋友，现在有件急的事需要你帮个忙。”

        沈廷煜不发一语，给飞行提到了最高速度，把人载往最近的金翼联合医院。

        这样的理方法，其实是最能让他感到愉快的，连带着压抑神力时的压力，都能得到释放。但在格外注重形象与品的凯安帝国，本就不会有人能够认可，或陪他尽情享受。

        床上的两个医疗小助手，眯着眼，交替着播放病人的健康状态。

        单人病房里，失去意识的徐清然躺在病床上，变得很乖巧。

        所以车里，他又向主驾驶座的人确认：“……你真的不会有事？”

干，还在旁边给沈廷煜加油打气。

        徐清然往椅背靠了靠，脸色在车外暗光的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你很特别。”或许是因为当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廷煜说得很直接，“如果不会成为敌人，我希望能把你当成最合拍的朋友看待。”

        徐清然跟着沈廷煜把穆子羽扔到天神系的女王星，就走人了。

        沈廷煜安静了几秒，才回答：“我的消息渠，也很灵通。”

        期间就算被注帮助神池恢复、退烧还有稳定灵魂状态的药剂，他都没有反抗，只安安静静地睡着。

        沈廷煜站在窗边，看了他几眼，把目光收回来后才接着对通讯另一边的宋嫂说：“已经稳定下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需要住院几天，所以我们就先不回去了。”

        主要他自己发疯他能够承担一切后果，但别人因为他发疯而需要承担重责的话，这份情义就实在重得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了。

        医生说，他灵魂正在定型，波动跟常人相比很是混乱，所以表现出来的情况也比一般人来得严重。这种混乱现象很罕见，甚至那些稀有类型定型时，都没有他这么激烈。

        沈廷煜笑了一声，直言：“还好。”

        挂了通讯，沈廷煜才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房里很安静。

        很幸运，他的神池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因为有进阶征兆，所以还伴随低烧症状，需要住院几天。

        到达医院的时候，徐清然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至少现阶段看起来是这样。

        气得他醒来时候，满眼血丝。

        徐清然静默。

        被他问话的人再次回与他对视，湛蓝的眼睛里泛着些许疑惑，像是在思考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徐清然想起当初他们在恶塔第一次见面，明明还那么针锋相对。他现在是还好，但沈廷煜好像……好像自从发现他不会成为e型后，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不怎么说，他还是被沈廷煜这次的胆大行为给狠狠震惊。

        “我真正的朋友不多，而你这样的，暂时只有一个。”

        懂了，沈廷煜瞧着心思深沉，虽然也确实有心机，但本质上好像就是个大直男。他说想交朋友，就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看待。

        徐清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他的任务确实是攻略沈廷煜，但如果现在他莫名开始表现，或说出喜欢他这种话，他可能会被吓着。

        说着，他突然侧过，笑得温和：“所以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找我帮忙。”

        “不把你当朋友，你现在就不会在我车里了。”

        “我有分寸。”沈廷煜回，视线直勾勾盯着前方，“怎么说也苦心经营了那么久，我不会没把握的事。”

        ・

        “天逸就麻烦你了，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他知。”

        他甚至也乐在其中，跟他合作起来，甚至没有任何顾虑。因为他清楚，他们两个都是喜欢置死地而后生的疯子。

        抓住他的那只手，冰凉得异常。

        费了老半天，才终于让昏沉沉的徐清然恢复稳定。

        沈廷煜刚把手搭在控制柄上，想暂时推成自动驾驶模式，手腕忽的被人轻轻扣住。

        好一会儿，才呵笑一声说：“如果这件事闹到陛下那里，你都能没事，那确实不简单。”

        再看副座上的徐清然，才发现他眉轻蹙神情痛苦，色因为忍耐变得苍白，稀碎的发底下，更是早已泛出一层的冷汗。

        就好比对付穆子羽的那晚。

        “回家前，能先把我送到医院吗？”

        但徐清然可以。

        “看不出来，沈上将对边的朋友都那么上心。”他低声说。

        徐清然侧看了眼沈廷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