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顾郑玟是否有所反应，莘玥拉着椅背上的扶手站起来。

        她点开预览画面。

        纪宇安喜欢自己。

        她接起来，听见他说自己已经抵达，就在展览会场的查票入口等待自己。

        是因为我们总是难免，会在尚未脱除稚气的年纪，太过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构成的心碎终点，是使莘玥始终痛彻心扉，只有她其中的曲终诀别。

        龚博翰的电话在此际打了过来。

        莘玥先是对讯息内容感到困惑的拧了拧双眉，几秒鐘后，却感觉到记忆中有些朦胧的画面拼凑了起来。

        郑玟所说的牛纸袋，毕业典礼那日，安旭来接她的时候，手上拿着的就是牛纸袋。

        或许纪宇安真的有给她毕业礼物，郑玟并非胡乱讹言。

        『周莘玥，我心悦你。』

        她深深呼，进行过好半晌的心理建设，才缓缓撕开牛纸袋的包装。

        看着曾经约定作为将来礼物的玩偶，被提早送到自己手中，她突然感到鼻酸，藉由不停的深呼，才勉强平稳下激动的情绪反应。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纪宇安曾经拿着网路上擷取列印的彩图和她说过，要她的大学毕业礼物的品牌玩偶。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一切都太迟了。

        今天郑玟传讯息给自己的那隻脸书帐号，大贴正是她和纪宇安别着花，并肩看向镜微笑的照片。

        「等等。」郑玟赶紧起，让出空间让莘玥通过外侧座位。

        遗憾的眼泪，锥心的眼泪，心痛的眼泪，还有如受到遗弃而让人寂寞的眼泪；

        还是应该说，他曾经喜欢过自己？

        纪宇安的毕业礼物？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得以串连。

        整个夜晚，她缩在床上，用厚棉被裹着自己，抱着小熊声泪俱下，哭泣得无法自抑。

        不纪宇安喜欢着谁，都不能属于自己了。

        她的初恋在无比悵然的夜里，独自垂泪而无人得已泣诉的孤寂伤悲中，黯然结束。

        据说郑玟向所有同学高调宣佈，自己和纪宇安告白了，他们开始交往。

        她小心地将内容物拿出来，一隻带着学士帽、肩背着小书包的粉色小熊，跃然映入眼帘。

        抱着小熊呆愣地坐了半晌，她才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熊后的背包。

        毕业典礼结束的那晚，在她没有出席的谢师宴上。

        她惊讶地暂时停止呼。

        她明明就没有收到纪宇安的礼物。

        或许可以这么说，年少的心意之所以总是恆留念想。

        果不其然，有一张浅粉色的西卡纸卡片。

        一回到家里，莘玥立刻奔进卧室，从当初潦草收起的礼物堆中找寻牛纸袋。

        走向展览会场的路上，她忍不住回想起郑玟的话。

        而前两日放榜，她也透过母校榜单知了，纪宇安和郑玟将一起上同一所高中。

        莘玥轻轻地从小背包里抽出纸片，上写着两行她熟悉的字跡，刚刚看第一眼，眼泪便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这则太迟才被揭的告白，残忍的画下句点。

        抱着被严密封上胶袋的牛纸袋，莘玥能清晰听见，腔的心脏正剧烈地怦怦作。

        确实是纪宇安，只有他知悉自己当初在看见小熊玩偶的照片时，欣喜且倍感兴趣的反应。

        其实还有两站的距离，但在郑玟旁，她实在一刻都无法再多待下去，索便提早下车，改为走路前往了。

        整日里，莘玥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无法克制的惦记着，可能确实存在的那个来自纪宇安的毕业礼物。

        莘玥淡淡了声谢谢，便朝公车前方的出口走去。

        礼物的整尺寸并不迷你，她很快就找到了它。

        ——牛纸袋。

        她点进去看，竟是一封来自「可能的好友」的讯息通知。

        映入视线的，是一个茸茸的。

        莘玥顿时感到心乱如麻。

        就在她说服自己不必纠结之时，手机震动了一声，是来自脸书消息通知的电子邮件。

        她想现在就立刻回到家里，找那封纪宇安写给自己的卡片。

        郑玟：「小熊的后背包里，有他写的卡片。我知你可能并不在意，但我之所以会告诉你，是因为那毕竟是纪宇安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