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慈见状，状似随口提议：“我等还要在此地叨扰些时日，禅师不得空，不如叫这位恒净小师傅作陪吧。”

        知客僧倒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后日林家的人也要住进栖寒寺来，他们实在分乏术。他面迟疑：“只怕恒净无矩，惹您不喜。”

        其实崔慈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应。但是康健的人总不像他曾经那样充满怨气，行过千里路的人亦多了几分平和，是以他也愿意和她正常交。

        照慈便托着腮，笑着看他吃，心情颇好的模样。

        照慈本想跟着他一起去五观堂，瞧瞧他日常的饮食，但崔慈不肯，只说一是五观堂里的素斋有定量，二是突然带她去，怕旁人起疑。

        她笑容不变，只立在旁边，又听了一遍崔慈同样的说辞。

        她睨了他一眼，又飞快垂眼，低声：“吃不下了。”

        她笑着摆手：“本就是我耽搁了小师傅修行，何谈无矩，禅师只放心去。”

        崔慈微微皱眉，没有言语，却把她面前的碟子放到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地吃完，出乎意料的，连她那碗吃过的素面都自然地吃完。

        江南吃食较之北地本就相对致，栖寒寺的素斋亦闻名大江南北。

        栖寒寺擅长以素胜荤，知客僧觉得让崔慈作陪已是怠慢，便吩咐伙僧给他们准备的吃食要更加上心。眼下上来的菜都是一小碟一小碟，栖寒寺最出名的素鸭、红梅虾仁、翡翠蟹粉等都呈了上来，每碟也不过几口的量。

        她眯了眯眼睛，未置可否，自己也跟着进门。九华立在原地目送她，良久，叹息一声。

        她拗不过他，便说同她回客堂一吃饭，待到午休时分，由他再领着她四走走瞧瞧。

        崔慈不好再拒绝。

        崔慈皱起了眉，这怀抱，竟不如旧日。

        待这新主旧仆的戏码演完，太行领崔慈先进去落座。她看了九华一眼，九华会意，上前回禀：“山下有信来，五台去了。”

        走到客堂，九华上前行礼，同太行他们一样，叫了声照慈世子，却叫崔慈主子。

        终究是欠她太多，他怎么可能再拒绝一次。

        照慈犯了难，她面前的素面已经用了小半，其余菜肴一口未动。

        知客僧离去，照慈向崔慈挤了挤眼。

        食不言寝不语，崔慈看似吃得不紧不慢，片刻过后却也全清盘。

        崔慈既然答应了她可以留些时日，便也随她安排，他本也没什么所谓。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栖寒寺里，香客和僧人并不在一用饭。

        于是他又被拉进了温的怀抱。

        他经常可以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回她。久而久之，照慈也学会了自言自语。

        在王府里的崔慈并不会这样。照慈从小到大都是个话很多的人，日日被绑在崔慈边，也只好整天对着他东扯西扯。

        崔慈并不一一回答，若是他确实有故事可以说，便概括地说上两句。

        当时的他在物质上分外纵容照慈，凡是她想要的，崔慈没有不给她办到的。也仅限于此。

        恰好往前去的时候遇上了知客僧，见知客僧行色匆匆，照慈主动问了一句是否有什么地方她能帮上一二。

        每人又上了一碗罗汉素面。

        双方客套好，崔慈眼下就是一个小弟子，也没人会征询他的意见，此事便顺理成章地定下了。

        午休的时候，照慈磨泡着叫崔慈带她去看看他的住所

好。”

        照慈一路上和他絮絮叨叨，问着他这两年走过了哪些地方，看到了什么美景，吃到了什么美食，遇上了什么美人。

        太行和长白看见从白塔出来的二人仿佛恢复了往日熟稔。但又同往日很不一样。

        知客僧感念她的古热，但也就是新提上来的小僧对林家每年的水陆场的章程不够了解，出现了许多纰漏，知客僧也被牵连。

        崔慈看她朝窗口探探脑半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是他不耐的征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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