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意味着她对他们的感情不曾烈到生出占有的望。

        宴会过半，照慈百无聊赖地离了席。

        泰宁侯夫人不好，这几年多是由他的长女来持这些宴会，因而也总能见到这位小姐在外奔走。

        那郁气奇异地化解了，她得到了答案。

        便是此时，他仍没有设想过他和照慈会真正分开。

        门后角落传来一声低喝，她停住脚步，抬看去，正是小姐和崔慈。

        崔慈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幡然醒悟的照慈难得生出些愧疚，觉得不能再和崔慈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一介武夫倒养出了一个名满京城的才女。

        席间自是其乐，大家天南海北地谈着各地见闻，师妹们瞧她长得俊俏，更是显出十分的好奇。

不大放心。

        于是偶尔的波动，像是吃醋，有别于争吵，恰可以借他者来提醒自己要更加珍惜这段感情和这个人。

        若说最初这郁气因着谢子葵同他人的亲昵而出现，现在则是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么。

        ＊

        他分外惊喜地跃上车，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们一用饭。他说，也想叫他的挚友亲朋认识认识她。

        她顿了顿，觉得对他没有遮掩的必要，便如实相告。

        原来是吃醋啊。

        这些日子他厚了许多，说完这句犹觉不足，很是气地在她前了一把，低声：“更何况，我还能去哪找如你这般上面下面都称心的？”

        他以为，有时以退为进，方能行远。

        转折同样来自于一场宴会。

        并没有找到他再煞有介事地出任何声明，只是下一次会面的时候，尽力按捺住了蠢蠢动的手，对他的勾引视若无睹。

        这时节是雌蟹味美的时候，偏她不爱这一口蟹黄，蟹膏又尚不算风味最佳，她便悄悄朝别走去，好好逛一逛这闻名遐迩的过溪园。

        谢子葵亦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缘由，愣了片刻，大笑着将她揽进怀中。

        小姐唯有一点不好，似是对崔慈上了心思。叫照慈说，观音拿得出手的只有那张脸。可是同小姐相的时候，连这个优点都没了。

        秋风骤起之时，泰宁侯差人从江南和关东两地送来新鲜螃蟹，广邀宾客于过溪园赏菊品蟹。

        他点着她的鼻尖笑：“这吃的哪门子飞醋？我这师妹幼时还滋了我一，我哪能对她有别的心思。”

        但郁气没有轻易消散。

        那夜谢子葵同她一回了王府，一路上他瞧着她面色似有异样，赶忙问她是疲累还是不适。

        走到一月门，掉落在地的花枝被踩动，发出细碎声响。

        她从未对他人产生过所谓吃醋的情绪。

        长久的甜蜜高了彼此感知快乐与爱的阈值。藏在日复一日的角角落落里的爱意虽同样诚挚，但往往在连续不变的时日中绘成平淡的直线，叫人稍不留神便忘记了自己所拥有的是多么珍贵而非凡的存在。

        的确都是些可爱的少年少女。

        他亦装作若无其事，一是为了他仅剩的颜面，二是不想她太紧。

        非常奇妙，她一点都不厌恶这样的感觉。

        她不光在安排布置方面有各种巧思，琴棋书画也称得上样样通。

        这么一辆华盖车停在路中，必然显眼。不多时，谢子葵就发现了她的踪迹。

        照慈没有拒绝。

        她眯着眼，感觉像是囫囵吞下了一大块酸枣糕，堵在了食气，口有些酸，又很闷。

        照慈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