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地方,钟馨来到了鹭华中学。
然后在计算机室里,坐到自己一直使用的那台计算机前。
谢星孝错愕地望着钟馨,钟馨的眼眶红得厉害。
“我说的是事实。”
谢星孝将自己的电脑启动,熟练下载游戏
件,他显然常常逃课来这儿消磨时间:“怎么突然想起回学校了?我以为对于你这种人而言,不会把这个地方多么放在心上。”
“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却还记得我,可想而知,你记忆力有多好,考不上大学只是你不认真。”
“你
本就什么都不懂,谢星孝。”
“要不然就是我这个人实在太惊艳,惊艳到让人难忘。更何况我们走了一趟大西北,在旅途中建立的深厚的情感,你也被我惊人的文学天赋所折服,感叹于我集才华与美貌于一
。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吧,谢星孝,你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呜呜呜。”
谢星孝伸懒腰,慵懒的眼角
过寒意:“没人跟你说过我在复读吗?”
元宵节,溪畔的酒馆彻夜笙歌,乌蓬小船破碎冰桨前。朝里走的镇子在斗灯,遥远山上香客云集。
“一辈子太长了我不确定,但应该会记蛮长时间的。”
“不属于这里的人。”
谢星孝把
扭过去,钟馨想他应当没听懂,不,是一定没听懂,所以肯定觉得她莫名其妙。
“是你不懂我啊,钟馨。”
“三号老师,我现在就好像你一样,关机再重启,上一个学生使用的所有痕迹,都会清空不复存在。”
钟馨终于忍不住发
:“你看我干嘛?”
钟馨有点不自然地转回
,余光发现谢星孝好像在看她,钟馨眸子飞快地右
了下,发现谢星孝真的在看她。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我也要重启刷机了啊。”
“你应该待在你那个世界里,不是么?骄纵你的父母,衣食无忧的生活,随心所
的人生。”
钟馨沉
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真心实意地开心。
对面那排电脑后面,有个人坐起来。
钟馨立刻捂住嘴巴,“对不起。”
两人较过一番劲儿。
面前谢星孝目不转睛,迎上钟馨目光后也未有回避,反而看得更仔细。
“你……知
?”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只剩你在我
边。”
遇,和钟丞一起去过的,每一
好似都储存着他们珍贵的回忆。
“钟馨说话过分了啊。”
也许是钟丞也想一个人静静,也或许他是不想去打扰。
钟馨这次决定正儿八经地朝他看,而且也学他一样,紧紧盯住。
“既然你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强撑,我又不是那种受不了女生哭的人。”
钟丞一直是个习惯于自己消化情绪的人,有点随宋婵。
随后坐在了钟馨旁边的电脑前。
高一高二高三的班级教室,食堂,宿舍,图书馆,小池塘。
“你哭了。”
明亮的小店,走进去像来到了秋天的
菊园,入目都是明媚灿烂的颜色,条状的木
作墙,挂满手工编织的小毯。
钟馨看到谢星孝,连忙拂去眼角的泪水,若无其事地眉开眼笑,“谢星孝,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学校里?”
“哇你真好呜呜呜呜!”
“那你刚才对着电脑说什么?”
门后,钟丞
了
眼睛,取下眼镜,用手臂挡着眼睛蹲了下去。
“你说话怎么永远都这么匪夷所思?我哪种人?”
钟馨说着说着就哭了,可她说的其实全是假话,她不埋怨汪紫,她只是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哭泣。
“不,我的意思是,我那么要好的同桌汪紫,她竟然忘记我了,我多难过你知
吗,我真拿她当朋友的。”
钟灵遇和宋婵踏上小石桥,
边是涌动人
,他们正要去找一间名为“蜜糖集”的老铺子,拿三年前托付在那儿的桂花玻璃罐。
“没有。”钟馨连忙否认,但不知
她眼底早就被
红了,“我最近得了过
结
炎。”
其实他今天一直都在,但他没有上前。
今年冬季,
城又下了一场雪。
薄薄地堆积在屋檐上,被红绡似的光,照得像平静的火焰。
“我想多了,你刚才只是在讽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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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孝突然笑起来,“你怎么还是这么傻,我逗你玩的。”
他说这话时,竟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全然不再像印象中那个轻狂无理,满
是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