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喆还是想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菜吃着，看霍骁接着发：【不说我了，你在等谁？都九点多了，佳人有约啊？】

        【我现在是反抗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行】

        对着“佳人有约”四个字，陆喆边的笑意淡了下来。

        仰看向夜空，香港的夜从没有真正暗下来过，他记起了在洛杉矶读书的日子，经常会在周末的夜晚开着改装的吉普在郊外飞驰，两岸跌宕的群山怪石嶙峋，沿着公路伸向荒芜的远方，遇到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漫天星子争相辉映。用力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的转速声如雷贯耳，仿佛能载着他冲向世界的尽。

        两杯红酒下肚，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李致走开一个多小时了，陆喆不知他还要谈多久，索拿出手机再给他发消息。

己太大压力。”

        【那就等以后能反抗了再说】

        他问了门口的包间服务员，对方说他离开期间李致没有回来过，他关上门，对着桌上冷掉的菜和汤，有些疲乏了。

        陆喆在那两人转时先行离开，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没看错。果然，等那两个男生也从便利店出来后，他借着外面不算明亮的光线，看到高个子男生手臂搭在矮个子男生肩膀上，侧过脸亲了对方一下。

        【你才被当凯子！】霍骁发了个狗翻白眼的表情，【我在陪客买鞋，这大姐真要命，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逛一个多小时了，嘴里还在不停嫌弃】

        从开胃前菜到主食，李致给陆喆夹了好几次菜，席间两人聊的话题主要还是围绕美术馆方面。吃到一半李致去上洗手间，陆喆等了许久都没见他回来，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收到他回复说：【在外面碰到一个朋友，我聊一会儿就回来】

        在人烟稀少的公路飙车，那膨胀于心的畅快感觉可以抛却一切烦恼，可惜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忙毕业忙着准备回国，已经快四个月没有飚过车了。

        这两个男生看模样有十七八岁了，穿的校服和他以前读中学是同款，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在座位上继续坐了一阵，他拿起手机分散注意力，刷了一遍社交件，他给霍骁发消息：【在干嘛？】

        这家私房菜他以前没来过，然而李致很懂他的口味，今晚的菜得都很好吃。不过他吃了两口龙虾就停下了，想等李致回来一起。

        目光扫向紧闭的包厢门，他回：【我和李致在吃饭，他遇到熟人去聊了几句】

        剥了两颗进嘴里，他嚼了几下，辛辣的薄荷味迅速渗入了味，同时刺激着鼻腔与咽。将剩下的戒烟糖放进兜里，他要出去时被两个中学生撞了一下。

        【也没有，才半个多小时】

        陆喆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入眼底。他放下手机，想嚼戒烟糖的念又起来了，开门没见到李致的影，他便坐电梯下去，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盒。

        陆喆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后看向桌上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刚端上桌的龙虾。

        陆喆按着键盘打字：【等人，你什么冤大了，又被人当凯子了？】

        这条街很安静，不远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陆喆看着他们逆光而去的背影，指尖了兜里的戒烟糖盒子，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点羡慕的情绪。

        【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霍骁应该也很无聊，回消息很快：【当冤大，你在干嘛？】

        霍骁发了个鄙视的表情：【是我的话早走了，也就你等得了】

        陆喆一看到这里就知霍骁又被他爸着去陪客了，想想霍骁跟在一个成熟女人的边陪着笑脸的倒霉模样，他靠到椅背上笑了起来，输入：【忍忍吧，你也反抗不了啊】

        慢步踱回餐厅，陆喆推开包厢门，依然没看到李致。

        两人的相貌都不错，其中一个到柜台点关东煮，另一个高个子的去拿了两瓶可乐。回到收银台时，高个子在下面的货架拿了一盒安全套，靠到矮个子耳边说了几句话，矮个子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胳膊肘撞了对方一下，结完账，高个子男生便把安全套进了矮个子男生的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