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听到陆喆拒绝，李唯打开屋门，快步离开了。

        窗外夜色已深，对面的路依旧灯火通明，香港这座国际大都市从来没有真正的入夜过，陆喆靠在窗台边上，望着不远安静的小区大门，只觉得意兴阑珊。

        这不是李唯想听的话，但李唯还是笑了笑：“你有我的电话，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别跟我客气。”

        本来陆喆已经和李致确认好这次竞拍藏品的出差人选，现在看来要重新安排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陆喆走进浴室。

        “没什么，就扭了一下。”陆喆谢过她，正想往里面走又听到她问：“怎么扭的？车都不能开了您也不在家休息，下这么大雨还打车过来。”

        回卧室之前，他走到墙边的玻璃展示柜前，看着中间醒目的一只大盒子。

        站在洗手台的大镜子前，陆喆开始脱衣服。他的右手一用力就痛，无论是脱衣还是后面的洗澡都很麻烦，好在洗完之后他也没再弄伤右手，穿睡袍时看了一眼口的位置，上腹中间的肤仍然红着。

        如果没有那一晚的误会，李致肯定会继续和他朋友吧，他们之间，应该不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发展。

        进了办公室，陆喆锁上门，打开了里面那间李致的办公室。

        右侧的更衣室里放着两人替换的衣物，陆喆拿了一条自己的子换上，再换了双干净的鞋。脏衣服收进袋子里后，他看了一眼挂着的另外两套属于李致的衣，缓缓关上了门。

        一夜昏昏睡，黎明时分他恍惚听到了雨点拍打窗的声响，很快又睡了过去。早上起来发现外面在下暴雨，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周围的高楼大厦都淹没在了雨幕中。

        郑海悦的语气是真的关心，陆喆只好：“车子昨天碰了一下，被保险拉走了。”

        “出车祸了？”郑海悦立刻打量他的手脚，“要紧吗？手也是昨天受伤的吧？”

        睡前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吃了药，裹紧了被子。屋里开着气不觉得冷，但他的口却空落落的，像是会漏风一样，即便将双臂都抱在怀里也无用，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拉过旁边属于李致的枕，紧紧抱在了怀中。

        陆喆的模样是有些狼狈，早上出门时雨势太大，他在路边等了大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空车。将伞柄夹在右侧腋下，他伸出左手去收伞，还没回答就被郑海悦拿走了，帮他收起：“您右手怎么了？”

        傍晚他去赴一个两天前约好的饭局。

        昨天他的车被保险公司拉走了，只能坐的士去上班。到的时候看见郑海悦和两个员工在一楼盯着外墙贴宣传标语，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脚都透了，郑海悦小跑过来问他怎么没开车。

        郑海悦往他的邮箱里发了不少文件，其中有一封是巴黎艺术品竞拍的主办方致歉信，由于一些程序上的原因，原定的竞拍日期要往后押两个月。

        “没什么大碍。”陆喆笑了笑，这时在贴宣传标语的员工喊了郑海悦一声，陆喆便让她先忙工作，自己上去了。

        那是他和李致去半山扶梯时买的海盗船模型，打算这几天开始拼的，没想到右手受伤了。可即便是没有受伤，如今他还有拼的必要吗？

        刚才为了不让李唯留下，他撒了谎。

        作为浮未来的长期合作伙伴，陆喆与高秀东这个行事低调的收藏家接

        思绪又飞到了那个远在异国的人上，他去热了一杯牛，强迫自己专注在工作中。和财务的主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回掉了几封邮件，又审查完一批后续展览藏品的资质后，他终于能停下来了。

住回看了一眼。

        这里装修好以后李致基本没用过，一来是因为浮都交给他打理了，二来也是李致对他事很放心。

        沙发上的人也在看他，见他转过来了，陆喆说：“今晚谢谢你。”

        医生开的药很有效，他的胃已经不怎么痛了，便去书房理今天没忙完的公事。

        母亲很尊重他的隐私，自他回国以后到现在只来过这里两次。至于帮他请的饭阿姨，也因为他实在没什么时间能在家里吃，所以了没多久就被他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