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心里那份忐忑的感觉始终不上不下，他不禁又收了收手臂。

        “我们分开吧。”他神色平静地说。

        端起白瓷茶杯尝了一口，茉莉的清香萦绕鼻息，是淡雅清新的味，在寒冬里绽放着一缕春的气息。

        李致跟着他进了茶馆，两人在二楼找了间雅室，李致要了一壶茉莉银针，又想着陆喆的口味点了几点心，等小二沏好茶出去后，他夹起一块驴打放到陆喆面前的小碟子里：“吃点吧，这里的驴打比香港正宗多了。”

        但他都来不及跟李致说他想去哪，他们就已经走到尽了。

        他靠

        李致热，以往冬天陆喆最喜欢碰的就是他的手，因为总是很，跟炉一样，现在却这么冷。

        后的手臂松了松，李致转而握住陆喆放在侧的左手，用力牵紧了。

        又等了一会儿后，李致才终于听到陆喆说：“你先放开我。”

        十几个小时前，李致还在医院的安全通里承认不喜欢他，十几个小时后，李致就能追着他到北京来。

        怀中的人停下动作，已经不再反抗了，哪怕四周的行人都回首看着他们这里，李致也不敢轻易再放开。

        驴打是陆喆喜欢吃的北方点心，以前每次看到他都会买一份来吃，可惜香港那边出来的迁就了当地人的饮食口味，始终没有他在北京吃过的正宗。

        人没有多少个十年，他在李致上耗去了十年的喜欢。

        对于被夹到碗里的点心，陆喆没有起筷，他的眼神直直地望着窗外。

        甚至连那个坐在他对面，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人，似乎也没以前那么显眼了。

        陆喆隐隐皱眉，他不愿去想李致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凉，他扭开去看前面很有老北京气息的红色围墙和灰檐瓦当，不远就有一家茶馆的旗帜在风中飞扬。

        在他曾经期待过的一目的地，在一个不合适的季节，结束一段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感情。

        外面的雪比刚才更大，的地面上开始有薄薄的白色覆盖，近的树冠上也落了白霜，往来的行人们从裹到脚，臃的穿着在香港很难看到。

        等到这杯茶喝完后，李致立刻帮他添上，但他没有再端起，而是看向了对面的人。

        曾几何时，他最想要的就是李致这样紧抱着自己不要放开，可是到了这一刻，这种拥抱带给他的感觉却平淡得激不起一丝波澜。

        陆喆几乎被他整个嵌在了膛上，可他仍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缩小，尤其是陆喆现在沉默着不肯说话，也不推开他的举动，让他完全猜不出陆喆在想什么。

        李致眼眸中倒映的光在刹那间有细微的闪动，陆喆也像以往一样锐地捕捉到了。但很奇怪，此刻他最先想到的已经不是李致会不会难过，心里会怎么想了。

        他俩的手都是冰凉的，哪怕牵在一起，也像两块捂不热的冰，互相渗着寒意。

        陆喆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没打算吃这盘驴打，天气太冷了，他需要的不是一份冷冰冰的甜点心，而是一杯温热的茶。

        或许本不是李致变了，而是他一直懵懂着没有看明白吧。

        现在这么静静坐着，看漫天越来越大的雪，听着楼下在唱《长生殿》的花旦凄婉的唱腔，心里前所未有地平和。

        如果非要找个地方才能说清楚，他淡淡地开了口：“去那谈。”

        因为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吗？所以才不舍得。

        他研究过许多地方，也曾考虑在深秋时分来看铺满金色落叶的北京城。

        从昨晚分别到现在，跨了香港和北京两座城市，李致动了手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人脉关系。香港还好，要在北京这里查到一个人的行踪简直难上加难。

        是从什么时候起李致变成这样了？

        陆喆放空着思绪，犹记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期待可以和李致一起出门旅行，也考虑过很多目的地。但是李致太忙，出国要的时间很多，他就往近选，国内哪里可以玩两到三天。

        对着陆喆后的行树，李致低声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你还在生病，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