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有些悲伤的气氛，却因为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话，李唯被逗笑了，无奈地摘下盔说：“喆哥，我已经21了。”

        李唯和他面对面靠窗而坐，进来后两人都没说过话，陆喆看着窗外，李唯看着他，目光虽然有克制，但还是无法忽视。

        陆喆自己都有点忘记当时的事了，他惊讶地看着李唯，笑：“你记真好。”

        不知这一年李唯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那家酒吧是否还在营业。

        驾车的人长一迈下来了，盔都来不及取，直接揭开脸上的挡风镜弯腰看进来。

        李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他的眉心眼角，最后停在他夹着烟的右手指上。

        “那你有时间吗？”李唯看着他，“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前年回国之前他戒了烟瘾，去年冬天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也没想过碰，这会儿不知怎的，突然就很想念尼古丁的味。

        陆喆开门下车，从引擎盖绕到了副驾的位置，在李唯面前站定后，他笑着打量面前的青年：“是不是又长高了？”

        去年和李致分手后，他拉黑了与李致有关的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其中也包括李唯。那段时间李唯在他原来的ins账号留过言，他一次也没回，渐渐得李唯也不再发了。

        “不是，”李唯摇

        又接连拐了几个弯之后，陆喆踩下刹车，抬去看左侧的大楼。

        绿灯亮起，他随着车转弯，维港逐渐消失在后，视野两旁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香港的街从不缺人量，几乎走哪都是拥挤的，这一点和澳门真的有很大区别。

        回到车里，他点了一支烟，待尼古丁的气味在鼻腔里缓缓过后，大脑逐渐放松下来，他扭脸看向窗外。

        李唯认得他的车牌跟车型，大老远看到还以为是走眼了，立加速飙到他旁边。看清驾驶座里真的是他时，李唯结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不了，今晚不想喝酒。”

        前年的深秋，他曾经在这里意外撞见了李唯，后来才知他误打误撞进的那家酒吧就是李唯打算投资的。

        “有话就说吧。”陆喆转过来。

        他轻咬着滤嘴，呼间弥漫着很淡的薄荷烟气，前面过路的人群已经换上了春装，就连路两旁的枝叶也比跨年那时候更加茂盛了。

        时隔一年多，相较于去年最后一次见面，陆喆在自己眼前显得无措的狼狈，现在坐在对面的人就像一株从泥地里重新破土而生的水仙，香清色雅，又如同窗外的三月春桃，衔着一点淡色凌于枝而绽。

        李唯说：“前年你刚回来那阵还在吃戒烟糖，现在怎么又开始抽了。”

        李唯也笑了笑，指了下后面的大楼：“上去坐坐吧？”

        机车的盔挡住了额和嘴以下的位，只出眼睛鼻子，陆喆与对方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他又把这双眼睛认错成了李致。

        李唯的注意力从他脸上移动到锁骨位置，敞开的衬衫衣领中央有一片青翠的绿。

        陆喆没有上去一窥的想法，今夜的他只是不想太早回家。点燃第三支烟，他想下车站一会儿，刚瞥了后视镜有没人就听到副驾那一侧有急刹车的声音，目光望过去，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停在了旁边。

        见他盯着自己的脖子，陆喆低以后反应过来，摸了摸那枚双鱼平安扣，主动说：“喜欢这种玉佩？”

        陆喆被这句话扯回了神，下意识说了句“什么？”

        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他不想这么快回家，便打算找个地方待一会儿。车子缓慢地驶过拥挤的漆咸南，在前面拐进了么地，很快就看到了标志的k11建筑，于弥敦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维港的一角也跃入了视野中央。

        开出小区，他到附近的香烟商行停下，进去想买一包。挑选时发现登喜路的加拿大版，店员见他目光停了下来，问他是否需要这款，他继续往旁边看，要了一包白色包装的超淡薄荷。

        陆喆想说那也是孩子，话到嘴边又觉得李唯应该不喜欢听，而且这么说，好像自己很老了一样。

        “你又开始抽烟了。”

        这一带有很多楼上咖啡店，陆喆跟在李唯后，两人找了家装潢得很有意式风情的咖啡屋，各点了一杯低因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