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喆盯着李致的眼睛，用着审视的目光。

        其实经过晚上泳池里发生的事，他已经彻底相信李致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了，是不是真的爱一个人，从那时相的眼神细节和肢动作都能感觉出来。

        “我说这些都是真的，”李致认真地看着他，“你信我。”

        “我信你，”陆喆打断他，脸颊感受着李致高于平时的温，明明是过热的温度，他却感觉到了一片安心，再也不想放开了，“只是你以后别再骗我了。”

        “还没起呢？”朱晓荟看着他一睡袍，发乱翘的造型，戳了下自己的腕表，“我们早餐都吃完了，还有十几分钟要集合了。”

        “我是可以拒绝你，可不知为什么，我说不出口。”

。

        “所以你宁可继续骗我，假装和我交往，除了利用之外，也是有一点舍不得？”

        “对不起，”李致说，“我知再怎么解释也没用，错就是错了。”

        “不会。”李致更用力地抱紧他，下巴抵在他额上蹭了蹭，落了一个吻在他发丝间，“再也不会了。”

        陆喆都忘了这茬了，他回看一眼床上的人，：“我今早就不去了，李致发烧了，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那时候，”李致开了个，总结了一下想要表达的内容才接着说下去，“你知李嵘彦和我对着干，当时他派人跟踪我，想抓到把柄把我踢出局，我就反过来麻痹他。“

        “可能你现在还是不太相信，我……”

        现在的他的确是被李致所珍视，既然如此，那么李致应该不会再辜负他了。

        “那段时间我频繁跟女人演戏鬼混，后来你回来——”

        盯着眼前人的双眼，听着这人详细地与自己解释当时的心境和顾虑，陆喆觉得恍惚。

        脑子里继续转着过去那些记忆，意识逐渐模糊，等到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时，陆喆还没从的梦里缓过神来。

        “你当初为什么要利用我？”

        一个能让自己释怀，也能重新去信任李致的答案。

        “我怕以后我们会连朋友都不成。”

        “发烧？要不要紧？”朱晓荟探想往里面看，陆喆一时挡不及，被她看到了凌乱的床。

        “当时我真的不知你喜欢我，”似乎怕说出来的话会再度伤到他，李致斟酌着用词，从小心翼翼的语气和收紧抱他的臂膀都能感觉出来，李致在紧张，“等你说了，我才发现已经晚了。”

        直到了这一刻，李致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发觉自己还是想问的。

        想着李致这会儿应该很累，陆喆拉高他背后的被子，现在离天亮还早，他可以陪着李致再睡一下。

        天光比刚才更亮了些，沿着围墙栽种的一排翠竹在晨风中左右摇摆，其中一株比周围都矮小的竹子摇晃得更是厉害，仿佛风再猛烈些它的枝叶便会折断。

        掰开腰上的手臂，陆喆抬起看向李致。以为他要生气，李致忙解释：“我的确舍不得，后来才想明白那时候应该有点喜欢你了。”

        他说:“我想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垂下眼帘，密的睫挡住了眼中的情绪。李致等着他说话，他却把脸贴到李致颈窝里，搭在腰上的手臂也往后伸，用力将李致抱紧了。

        不知朱晓荟联想到了什么，接下来陆喆就看到她飞快收回视线：“那你好好照顾他吧，

        搁在后背上抚摸的手顿了顿，陆喆从李致的肩膀看向通往小院的落地门。

        李致依旧睡得沉，他起时动静很小，过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朱晓荟。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的，既然又再问了一遍，他就想要一个答案。

        心上那结被解开了，再回忆起从前交往的种种，陆喆心里充满了感慨，想抬再跟李致聊一会儿，发现李致就着抱他的姿势，已经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了。

        陆喆目不转睛地看着，思绪还未转动便听到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