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易吻了過來，沒有一絲血腥味。

        路易朝我奔來，又若無其事地牽起手。

        「嗯，光是高就比我高半個人。」路易舉起手比劃。

        睜眼，我們已經佇立在一條死巷中，能聽見外頭廣場上的嘈雜聲，許久未見陽光，好半晌才適應，發現他所謂的日照也不過是地球的黃昏天色。

        「我沒咬下去。」路易靠在耳邊低語：「只是把字條跟金幣悄悄遞給她，希望他能交給阿瑞斯公爵。」

        怪不得這裡的衣飾工良，尤其是那些看似貴族的男人，上套裝就像來自維多利亞時期的皇族，我不禁懷疑他們上穿的真的是在那個世紀從地球搜刮來的古董。

        「哈哈，不過貴族再怎麼猖狂也不會去買十一、二歲的人當血，那會受所有不死族的鄙夷，這個女孩是自己跑來泥神星的。」

        「她的樣貌還維持在二十年前，可見當年還是有人願意咬她啊！你們不死族真是……」我瞇起眼來質疑他。

        廣場上還有許多人著鑲有寶石的項圈，他們穿得跟我差不多，最常見一黑洋裝跟長斗篷，有些低著頭怯怯地走，像極了被牽繩拉著的吉娃娃。

        「你都咬她了，不用餵一下嗎？」我不悅地嘀咕。

        路易拿來兩件黑色斗篷，寬大的帽沿能遮住半張臉，翻開通往克羅諾斯廣場的圖陣，咬破食指將血點在圖陣中央（路易說血是用來紀錄誰使用過圖陣、傳送到哪），體霎時被進混沌的空間。

        他進了小女孩的玻璃屋，還往她頸子咬了一口，我差點以為他要當著我的面餵養起公共血，激動起之際他已經邁出玻璃屋……

        「等等……你說克羅諾斯人都是肌肉男對吧？」

        「真的？」我質疑。

        「我還以為你打算待在玻璃屋裡等阿瑞斯出現。」

        「是她先不願意回去，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願意咬她的不死族也是出於善意。」路易辯解。

        「而且賣血袋的攤子通常是養很多血的貴族，他們不缺錢，是為了施捨給我們這種不養血的人才擺攤，可以用有價之物換血袋。」路易指著另一個方向說：「想在這裡賣東西賺錢，可以製作一些緻的手工衣物、鞋履、飾品。」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我顧盼廣場周邊：「這裡一間賣吃的都沒有，連賣血袋的都只有兩攤？」

        「項圈的都是血嗎？」

        「太陽最大就這樣了？」

        「你這樣笑是滿像傻瓜的啊！」

        「這樣我會先被阿瑞斯討厭……我又不是傻瓜！」

        「怎麼可能自己跑來？難她也會畫傳送圖陣？」

手向後輕撫他的髮頂。

        「那間什麼都有的玻璃屋，裡面的女孩應該是小學生吧？你們還抓未成年的人當血？」我一時忘記自己也是未成年就被路易咬了一口，但我是十七、八歲，跟眼前十一、二歲還是有差。

        「該、該出發了……」路易靠著後頸還在低。

        走近廣場，中央可見一排透明無門的玻璃矮房，一間住一人，玻璃屋裡的擺飾落差很大，有的空無一物，有的卻擺著沙發、床鋪、電燈……。

        「呵呵呵。」路易直盯著吃醋的我傻笑。

        住在裡面的人也各種各樣，不只女人也有男人，還有……

        「對啊。」路易突然鬆開牽住我的手：「妳在這等我一下。」

        「是啊，四個小時後又是黑夜。」

        「她就是阿瑞斯公爵想收藏的公共血。」

        「眼前這少女這麼嬌小，這個阿瑞斯口味真重……」

        「有可能，地球有一些被稱為邪教的組織，可能傳著通往泥神星的圖陣，不過也可能是跟著買血的人傳送過來的。總之二十年前她不知是怎麼來的，一來就吵著要給血鬼咬，幾個公爵開會達成共識要把她送回去，她卻在半途逃走，我們這裡又沒人類的正常食物，不知幾年後就在玻璃屋發現她當起公共血，我想……應該是你們那個世界的血鬼狂熱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