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賽德家族,我們在泥神星和地球都有巨大的商業活動,為了家族不受拉貴爾脅迫,才說服第二女巫跟我交易。我為她
事,她為我的家族提供商業預言,以便在兩個世界都保有巨大的財富。拉貴爾想研究新東西需要材料,就得靠我們金援,至少也得以禮相待,可是現在都沒有了……拉貴爾或許就是為了削弱奧賽德家族的力量,才順便把第二女巫殺了!那個傢伙絕對
得出來!」男人哭喪著低語。
「路易……」
「嗯?」
「你、你不是人類?」我詫異地走進玻璃屋細看。
「……。」我可不能決定要不要帶走這個男人。
「你先告訴我,你是哪個家族的人?」我得先辨識他那些話的可信度。
四周瞬間安靜了,隨即又響起更嘈雜的車水馬龍。
「您的太太真活潑,我沒見過人類血
話這麼多。」這男人沒回答我,看著孱弱說起話來還是帶刺的。
不妙!
「你去餵他……」
玻璃屋裡的男人笑了笑,
出跟不死族一樣的尖牙。
我沒聽過奧賽德家族,看了一眼路易,他微微點頭,算一算路易提過的泥神星五大家族都齊了。
接著這個男人說的話像有加密機制,一顆顆異國文字從他嘴裡冒出竄進我腦海中:「我是第二女巫豢養的血
,少數與女巫訂下契約的不死族,畢生只能以她的血為食,藉此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代價是為她
任何事。但是她失蹤數百年……我一天天衰弱,足以證明她的魔力削弱或者……死了。」男人紅著眼眶,淚水打轉著沒有落下。
可我想走也動不了,只能任他自顧訴說。
「到奧賽德城。」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有圖陣的紙,貼在死巷盡頭,拉著我們穿過那面牆。
「我得告訴妳一些事。」男人
是把我扯進懷裡,路易竟然傻在原地,彷彿被什麼固定住了,連聲音也喊不出。
「還是算了。」我哀怨地看著他,突然不想看到這麼美麗的人,在他
下享受溫柔對待。
「有倖存者……?」男人瞪大眼看著我。
「是啊……她就是那樣的人……」男人傻笑一陣又
:「現在我完成最後的任務,把我知
的都告訴妳了……」他從衣領內拿出細長的銀樁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第二女巫是在中央城堡發生雷諾曼事件前消失的。他叮囑我不許找她,可是我忍不住用了魔物,探知她當時就在中央城堡裡,那時她還沒死……後來聽說雷諾曼人全被拉貴爾公爵殲滅,我想她是不是也被殺了,或者……被拉貴爾脅迫殘害雷諾曼人,在那之後羞愧自縊了……」
「聽說雷諾曼人有倖存者,如果是真的,你的女巫說不定也活著。」我俯
對他說了會引來殺
之禍的秘密。
「她在地球前途大好,跟走頭無路被抓來賣的血
不一樣。」路易比我還忿忿不平地解釋。
「難怪沒人要餵養你,你同時是不死族又是血
嗎?」我好奇地問。
「伊奈……」路易有些擔心地攔住我。
「嗯。」他點頭應聲:「真羨慕你們。」
「好。」男人伸手拉住我:「請讓我跟隨你們。」
「她最擅長預言了……消失前一天曾叮囑我:活到有人類走進玻璃屋時,就把知
的一切告訴她。我等了那麼久……妳終於出現了!」男人笑得苦澀:「我當初還匪夷所思,人類不能餵養血
自然不會走進玻璃屋,我怎麼可能等到那個人……原來是這麼回事。」此話一出,我驚覺圍觀人
正在變多,就是因為人類站在玻璃屋裡。
那女孩躺在床上
息,
還大大開著,剛才不知
有多激烈,粉色的肉
沾滿黏稠的白絲,還在微微張合。
那是張絕望又美麗的臉孔,水藍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襯下神秘而深邃。
「妳是認真的?」路易見我一直盯著他看,輕嘆
:「……那妳在這等等。」
那個男人白皙又瘦弱,奄奄一息地趴在角落,銀白色長髮鋪散在地,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回看我一眼。
「走吧。」路易牽著我經過第三間玻璃屋。
「伊奈,先離開這裡!」路易拉著我往暗處跑,那個男人在後頭踉蹌跟上,路易又回頭攙扶起他,跑向來時的死巷。
路易往玻璃屋的書桌瞄了一眼,深木色的桌面刻劃著阿瑞斯留下的訊息,讀完的瞬間痕跡就消失了。
「不能說更多了,總之你再等等消息吧!」眼看圍觀群眾逐漸騷動,我們得趕緊離開玻璃屋。
「不過你明明無法從同族獲得餵養,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為什麼?」他哭喪的臉跟路易比起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不想等了,太痛苦了……」
「妳瘋了嗎?」路易炸
似的瞪著我。
「他好可憐……」
「我在等一個人。」男人抬起臉來,水藍色的眸子把我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盯得我腳底發涼,隨即朝我伸出骨節明顯的食指:「妳過來……」
當他真的往前走,我又不自覺拉住他。
「不行!」我死命撲倒他,把銀樁藏回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