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世界分割後不久，曾經因為獨自一人太寂寞，被某個長得像巴德爾的男人欺騙，將他困在結界裡用大火焚燒的那一刻？

        我實在對愛哭的人沒辦法……

        「啊啊……」路易癱靠在我耳畔困惑喃喃：「為什麼笑……」

        還是在千年以前，去地球躲避拉貴爾的時候遇到對我情深義重，壽命卻短到讓我不願再以女巫分接近人類的男孩呢？

        「嗬呃……伊奈……啊、啊……」他靠在我耳畔恍惚呻：「要……要了……哼嗯……放……放開我！」我加快套弄的速度、輕咬他的耳際，直到他渾止不住綿密的顫動，濁從我的指縫間噴散開來。

        他卻哭得更加悽慘。

        「嗯。」

        我又想起第一女巫愛上某個人之後的痴狂，她所經歷的徹底失去，是因為她深愛的人變心，並非因為生命有限。

        喔……我想起來了，上次這麼叫他也是在這個房間裡，雖然是以地球人的記憶和分活著，也是他六百年來第一次深愛的那個伊奈。

        「唔嗯──！伊奈……不要……」

        不久前，伊奈以人類的立場告訴他有這種望很正常，因為對一個地球人而言，愛一個人想跟他生下後代是很正常的……

        「哈啊……不、不要……」他跪趴在我上嗚咽顫抖。

        「那我還真的不懂什麼是愛了呢……」我無奈地笑：「沒有相愛的記憶、沒有強大的能力，甚至可能也沒有美貌的我，你為什麼還想來找我？」

        「如果我投生到全新的體裡，沒有記憶、沒有女巫的能力，你也會來找我嗎？」

        「會、會弄髒妳、妳的裙子……」路易掙扎起，不過被我緊緊握住，他哪兒也去不了。

        「嗯？」他迷茫的眼神開始聚焦，直起上認真思考起來：「原來……這個能力是這樣用的？」他想了想，對我揚起微笑：「會，我一定會找到妳。」

        「傻瓜路易。」我憐惜地低喃。

        就像巴德爾和南娜的執著，使他們在相隔六百年後活下來並且重逢。

        在她心裡，一起消亡就是最後的永恆嗎？路易在發現伊奈跟我的關聯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吧。

        而我經歷的太多，對於歷史中可能發生的悲劇都麻痺了，為第五女巫的我，上一次下眼淚是什麼時候？

        「當然會，雖然妳不一定會再愛上我……」

        此刻的我總算稍微理解，當初她為何痴狂到要將世界分割，或許她以為這樣就能挽回愛人的心，可惜並沒有……最終她還是放棄女巫的長生不死，親手終結自己與愛人的生命。

        「……。」他茫然地望著我，似乎也不知答案，最後只是傻笑：「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就算妳忘記我，我也想去找妳呢？」他垂下眼來，發出長長的嘆息：「可能……是因為我不想徹底失去妳。」

        「伊奈！」棉被高高掀起，他撲抱過來的瞬間我沒有躲開，反而攬住他的腰，一手下探到心緊緊握住被他哭到半軟的。

        「哈。」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感覺……像是有人一刀一刀削去我的存在。」他的話太血淋淋了，而我彷彿是那個拿刀的罪人。

「我沒有、我不希望妳覺得是那樣……」他半張臉埋在棉被裡，簡直快哭了。

        「你再說一次不要，我就如你所願不再碰你了。」我將他窘迫的神情盡收眼底。

        在我發呆的時候，路易靠了過來輕吻我的，隨即害羞地衝進浴室。

        「如果哪天我消失了，你能靠著這個氣味找到我嗎？」

        「真、真的？」他從棉被中出雙眼，鼻子問。

        「別哭了……」我扯不開棉被，只能拿著手帕鑽進去掉他一臉涕淚。

        他們的激情應該結束了吧。

        「沒什麼，我在想等會兒得跟南娜要一套新衣服。」

        聽到這般說法的瞬間，心臟像被人狠狠掐一下。

        現在我知他說的是靈魂的氣味，不禁猜想，愛──這種情感是否會因為他的執著而永恆？

        「我沒有把你當成那些欺騙我的男人。」我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淚水，分不清抽咽和呻的差別。

        「……。」我也該去找南娜了。

        已經……遙遠到太過模糊。

        「為什麼不要？」

        「嗯……伊奈……」他眷戀不已地蹭著我的頸窩：「妳好香……」

        此刻他卻因為不能克制的慾望踩在女巫痛恨的底限上，無助地哭了出來。

        放眼歷史長河，沒有一件事能用眼淚解決，但總在無數個歷史事件裡，有無數人留下淚水。

        「嚶嚶……」他接過手帕胡亂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