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見路易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明確，偶爾會想從前的我是不是沒能看清愛和慾望的差別，因為它們太過相近了，彷彿就一線之隔，而我總在最後一刻才發現那些男人是被慾望主宰，他們對我試探、誘騙、魅惑，給我想要的一切、乖巧聽話、溫柔體貼……全都是為了某種利益。

        「哈哈，的確如此。」巴德爾連嘲笑都很節制，很快又一本正經地說：「這個情報有利於我們跟克羅諾斯談判，我想應該可以委託在地球的雷諾曼人，製造他們想要的防，且無償提供給他們使用──當然，只有防。」

        「如你所料。」我沒多解釋，想趕緊把情報講一講回去洗澡、解除易容的模樣：「不過我私下查到克羅諾斯人正在研究防，抵禦一種微小的銀製子彈。」

        「原來是為了南娜才願意出去見人，看來她也沒收錯隸。」我笑。

        「那更好。」他揚起嘴角。

「……。」他低頭不語。

        「是的，藉由防的生產讓三大家族組成聯盟，拉貴爾應該……」他看起也不是很確定：「總之，就因為我六百年來疏於理，才讓他們製造出更強的武，所以金援必須中止。」

        「南娜有給出什麼預言嗎？」

        我喝下解除易容的藥水，進浴室裡泡個澡，水中加了自製的油，感覺事態終於踏上收尾的階段，不禁放鬆許多。

        「但就算再過一百年，可能也等不到他們出能用的東西。」我不客氣地說。

        是否除掉這些厭惡後，我也能像南娜一樣坦然地愛著一個人？

        即使那些騙過我的人至今都變得模糊不清，厭惡卻還深埋心底。

        路易似乎已經睡了。

        「噢？」巴德爾有些不可置信。

        來到巴德爾的辦公室，南娜通常不會來這，我也就不會撞見什麼激情畫面。

        躺在溫熱的浴缸裡，霧氣迷幻了視野，回憶像水滴般一點一點落下……

        「我躲起來是為了保護奧賽德家族不受其他家族的嘲諷，畢竟我是女巫的隸，而且……我也不想給南娜帶來麻煩。」

        只消經歷過一次就讓人無法相信愛是純粹的，又或者愛始終是純粹的，我過往遇見的不過是慾望的化？

        「去洗澡睡覺吧，上都是克羅諾斯人的臭味。」我嫌惡地說。

        「好吧，我之後再安排雷米勒公爵與你聯絡，還是你願意去紅木屋見他一面？」我問。

        「你願意出去見人了？」我沒掩飾對他的嘲諷。

        「這麼快就回來？」巴德爾語意十分意外，神情卻反之。

        也難怪巴德爾拼命想保護南娜，被不死族盯上、追求、佔有，並不是什麼浪漫的過程，即使表面上女巫尊貴稀有，在他們眼裡依舊是高等的生育工，這和地球的女人命運並無不同。

        「她說沒看到奧賽德領地有任何被武力攻擊的跡象，所以我才了這個決定。」他似乎非常相信南娜的能力。

        「如此說來，你已經決定要停止金援尼克斯家族？」

        「是嗎？」他無奈笑：「不過現在局勢不同，如果不把聯盟談妥，等拉貴爾稱王必定會把南娜搶走。」

        「呵呵。」他釋懷地笑了：「那便等妳安排我與雷米勒公爵的會面，趕緊回去休息吧。」巴德爾揚起好看的微笑，起送我離開。

        「比起嘲諷，更多人是羨慕你能成為女巫的隸。」

        基於禮儀，我出了辦公室的門才穿牆回房。

        「喔。」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