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知不死族诞生的源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贵族想获得长生不老，才和连我也没见过的初代女巫交易──以永世的晦暗换取永恒的生命。

        为此不只一次在暗地里展开猎巫行动，现今人类知晓的猎巫已是他们到怂恿无知的人类加入，累计长达数百年的光景。

        「路易他还好吗？」把崩溃的路易丢给这两位照顾是有点过意不去。

        来到南娜房间，立刻就听见她的喊声。

        这其中不只女巫，也有许多无辜的人类丧命。

        沙发上的巴德尔眉目纠结地望着我，不用多说我也能猜到是路易不好安抚。

        最后为数不多的女巫决定制裁参与过猎巫的不死族，他们求来的永生终结在女巫手中。往后女巫为了自保，将不死族诞生于女巫之手的真相，彻底从不死族的历史中抹除。

        回到房间，我不时想起那团火球在吞噬一切的强光下挣扎，忍不住去想那颗火球变成路易或者他父亲，内心感到久违的恐惧……

        而那群害怕阳光的永生贵族，时不时对女巫的存在感到恐惧，认为只有带给他们永生之人，可以终结他们的永生。

万人之上的尊荣。」

        结界顺利开启。

        拿起水晶杖之前，脑中闪过一种猜想，会不会拉贵尔早就找到将我困在房间里的办法？或许他也正在期待我开不了结界的表情？

        从前不死族的死活与我无关，地球人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但此刻的我，却能想象路易看见父亲变成一团火球有多伤心，彷佛能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就想回去看一眼路易。不知巴德尔和南娜有没有成功安抚他的情绪？

        「呵。」我不住冷哼几声，想来我是被那台机吓到才高估了拉贵尔。

        我倒是好奇拉贵尔看到我用结界离开会是什么表情？

        将第一女巫帮助不死族移民到泥神星的故事，歌颂成创造不死族家乡的丰功伟业，女巫才在不死族心中跃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个房间应该也装了监控系统，即便如此他也无权过问我的行踪。

        哼，太可笑了！

        有一点拉贵尔说的没错──恐惧使人反抗，无知使人服从。女巫可是彻底执行了这种教条才得以存活下来。

        「好，我接受这个交易。」即使我对他所谓的尊荣没什么兴趣，但我似乎得为路易的未来点什么。

        穿过那扇门，却只见到松脱的绳子。

        「妳不介意我把他绑起来吧？」南娜无奈地笑：「我还没见过完全陷入疯狂的不死族，连眼睛都变成红色。」

        手杖轻击地板。

        「妳可回来了！」

        不用猜了，路易肯定在前往尼克斯城的路上。

        自从第一女巫为爱玉石俱焚后，我就是近代最强的女巫，早就是万人之上了。

        当时的人类文明，是现代不可考的秘密。

        「……眼睛变成红色？」

        「我把他锁在小房间，还上了隔音咒。」巴德尔疲惫地太阳，指向一暗门。我往暗门走去，上面贴了张隔音的咒语，听不见什么吼叫，但路易应该就在这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