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闻念低。

        “嗯，我回去再完善一下。”

        没想到策划老哥忽然松口，闻念意外。她工作里是目标导向型人格，没多想。

推眼镜，傻笑。

        作为甲方，闻念讨厌霍司偈很久了，以至于对长得漂亮的男人产生生理抵抗，可不得不说这照拍得有水平。

        实习生努嘴：“就要这样的甲方，让我工作都快乐起来。”

        首席总监默了默，终于找不出说辞了，挥手：“赶紧去事。”

        杂志专访一般只有两页，但太子爷足足开五页，四页照，足见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偏爱。

        “我只是个设计。”

        接下来方案进展异常顺利，交给甲方，修修补补，成了。

        回到工位，闻念打开工作群浏览消息，晃眼看见实习生捧了本杂志过来。

        七夕当日，公司前台的花束成堆，行政美女靓过女明星。闻念着u型枕跑上跑下，从客拿到数据反馈，终于松了口气。

        实习生：念念姐帮我参考下吧（可怜）

        首席总监冷然一笑：“你应该知一姐走了会动摇甲方信心，小霍总甚至亲自打电话来谈相关事宜。这次七夕活动等于公开竞聘，你和alex谁一姐的位置就看你表现了。记住，你是我招进来的，别让我丢人。”

        “你什么态度！”

        闻念默默关紧窗，耳机。

        耳麦里，策划老哥还在坚持他的理念，闻念有点烦，不客气地说：“甲方要的调很高，你说的这种很土缺。”

        “……”

        gq杂志专访甲方太子爷，实习生小声发花痴，旁边女同事听到，推掉椅子凑过来，呜嗷叫。

        闻念把杂志回实习生怀里：“文案写完了？资料看完了？

        深夜都市车水龙，闻念把电子设备装进大号托特包，乘电梯下楼。

        “你就这么想主导？”

        “呵呵。”闻念一把抓过杂志。

        有一个理论说，无论哪个领域，拼到最后其实是力。闻念深深赞同，力丰沛，专注力强是写在基因里的天赋，霍司偈希望他们这些打工人跟上他的节奏，强人所难。

        闻念：等等喔，alex在说事情。

        闻念怔然对视，实习生低说：“还以为念念姐对男人不感兴趣。”

        闻念迟疑片刻，说：“活动之后会决定。”

        “一芥”背靠市值百亿的观凡纺织集团，是老董砸钱让霍司偈造的玩。抛开私人感情，客观来说霍司偈是个出色的企业家，平衡工作、学习与玩乐，事事不耽误。

        凌晨一点，闻念和策划老哥在线上语音沟通方案。微信接连弹出实习生的消息，闻念点开看见几款腕表的官网图片。实习生看了杂志，想送男友腕表七夕礼物。

        闻念走出办公室，门锁勾到衣摆，迷你装伏特加掉在了地上。她睁大眼睛，一时不敢动作。幸好首席总监并未发觉，她迅速捡起酒瓶离开。

        前辈说广告是为人造梦，想要出好广告，就要深入观察生活，那她的生活在哪呢？

        “醒醒，这是万恶的甲方！”闻念愤怒。

        其中一张是四分之三侧脸特写，他对镜刮胡，眉微蹙，眼神深邃。

        弄堂昏暗，楼堆着邻居的杂物，天井一点光亮透进，一切灰蒙蒙。闻念回到租赁屋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打开音响，开始工作。

        楼下传来骂声：“大晚上还要不要人睡啦？！”

        甲方代表发来消息，问七夕活动方案。闻念正要回复，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半天，明里暗里打听今后一芥专组谁来挑梁。

        “哥，一姐的风格你知，起码这次我们要延续这风格，让甲方定心。”

        实习生：好，你先忙

        明显感到对方的不快，闻念并不退让：“按我说的来。”

        “今晚该敲定方案交过去了吧？”

        “感兴趣，”指甲壳划过男人的结，落到腕表上，闻念微笑，“怎么不感兴趣。”

        实习生指着专访：“‘一芥’生活方式家居品牌，从古典人文中汲取养分，将民俗文化与纺织工艺结合，塑造东方新摩登……我在学习！”

        “行。”

        看着对街大楼一芥七夕香氛的巨幅广告，闻念拧开伏特加瓶盖。策划老哥alex走来等车，熟络寒暄。

        并不是没有竞争的信心，她只是有点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