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抽离，霍司偈反拢住她掌心。彼此眼眸里有烛光跃。

        “我不勉强。”

        无声之间，香氛蜡烛燃烧，香味渐而弥漫。闻念来到茶几旁，佯作自然地拨转烛杯，杯上印刻汉字，是品牌一贯的东方摩登风格。

        霍司偈调整了下直垂的左手臂，隐痛挑笑：“如果我想替你决定，你甚至不会出现在这个节目里。”

        几乎屏住呼，闻念走近陈列柜。

        大框眼镜的兔子，缠绕克罗心项链的兔子，穿破烂衫的兔子，靠着伏特加酒瓶的兔子……她在方案手稿里提出的形象，最终采纳和不受采纳的，都出现在了这里。

        “那时我很好奇为什么兔子要叫alice这个旧旧的名字，他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

        霍司偈抬起她下巴，令她在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火光摇曳，蜡油化着什么，两只手在拉拽。

        闻念急说点什么：“是新品？”

        “闻念，我给过你机会，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一次机会？”

        刚还兴奋的心又落了下来，她不自觉放缓呼。

        闻念蹙眉：“什么意思？”

        “那不是我的理由――”

        “你有病吧！”闻念没忍住呛声，愈想愈来气，锤了下他手边的沙发坐埝。

        “这话不该我来说。”霍司偈牵了下角，似有自嘲，“你眼光很烂。”

        “作为你睡过的男人，我希望对手够格。”

        抬眸对上男人漂亮的眼睛，闻念错开视线：“你要和我谈谈吗？”

        ◎排队◎

        他没有走向她，俯拾起茶几上的火柴，点燃香氛蜡烛。

        闻念席地而坐：“不勉强啊……或许是有一点误会，可是这件事你就是没有理好。”

        额角突突，闻念一把拉起他左手，往虎口狠咬一口。他反应不及，吃痛闷咳一声。

        闻念把手背在后，紧紧勾住手指。

        “好闻么？”他说。

        第26章  chapter  26

        “过来。”霍司偈的目光里有种安静的迫压。

        闻念反应了一下：“……娄治？”

        不知过了多久，闻念转要走，发现霍司偈站在门边，一瞬不瞬看着她。

        闻念没在意，回看着兔子，陷入深思。

        一晚上的情绪得以释放，闻念笑了：“不骂了，浪费我口。”

        “继续骂啊。”他好整以暇。

        “我的玩房，他霸占了这么多――”司迦在前面转了一圈，瞧着闻念，眼眸亮晶晶，“是你参与设计的玩偶喔。”

        司迦说着牵起闻念朝房间走去。

        仿若电穿透背脊，闻念声音紧涩：“……你怎么知？”

        一芥的丝绸底拖鞋无声，总是听不到他的动静。

        霍司偈右手撑下颌：“我能承担结果。你呢，能承担每一次选择的结果？”

        “如果你随便，那我也是随便的人。不那天对你来说是失误还是什么，我都接受，不要再那样定义自己。”

        闻念紧攥手上的力，咙动了动：“你……”

        一阵消息提示音响起，司迦低呼一句“靠”。

        冷泉与雪松的味已经出来的，如一出古典戏剧的背幕。她客观地说：“不赖。”

        “那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不代表娄治在我这里依然有问题。”闻念认真地说，“这是你真正的理由？你觉得他不够好，要替我决定，凭什么？”

        “我不是故意……司迦带我来的。”

        一整面墙陈列一芥的兔子玩偶，同一款，不同装扮。

        房间宽敞雅致，落地窗面朝庭院泉，视野极佳，却只是用来收藏玩。

        话未出口她被拽过去了，跌进男人怀抱。羊绒轻挠她脸颊，像春天燃烧的野草。

        “是你给他们打扮的？”

        “我才不敢动他的收藏！”

提出的概念对不对？”

        “你想变成周希年那样？”

        闻念有点意外，看了过去。司迦扮纯真淑女到底，甜蜜地笑说“我理点事”，飞速离开房间。

        抖落火柴星火，他转而在豆绿色懒人沙发坐下，大喇喇姿态，视线仍落在她上。

        霍司偈不置可否，缓缓走了过来，闻念下意识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