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醋了吧？这么久的事情还计较着。

        闻念无言微笑。

        闻念却是回味过来，太子爷恐怕连她的内衣尺码都了若指掌。她蒙住脸，小跑出去，还仿若无事地斥声：“磨蹭什么啊！”

        男人分毫未躲，迎着一片雪尘走来。目光相接，四下静得很了。

        店家说：“第一次的话，你们可以一起的。”

        店家笑眯眯说：“姑娘一看就是这行的。”

        刚迈出一步，胳膊被拉住。大手沿着厚衣一路拢下来，握住了她手指，很和。

        闻念一下有点怵，太放肆了吗？

        细雪挥洒，如银箔。

        猝不及防，脑门上挨了一记暴栗。

棚外的雾白天光：“我先走了。”

        “骨小说明你脑容量小，笨！”说着就往前跑，撞到沿路雪堆，不愿教他看清她模样，抓起一把丢过去。

        最后来到手工坊，才发觉他神色淡淡，已不似最初。

        “幼稚，不跟你扯白。”

        霍司偈应了一声，话锋陡转：“我要特别一点的。”

        手套里夹棉，正正好卡住她指。她伸出五指，神奇：“哇，比我自己买的还合适。”

        “喂！”她皱眉。

        闻念点了点下巴，仰对霍司偈说：“我们一起，好不好？”

        “你那帽子，也上。”

        “哦你还不方便手工吧，那我们――”

        “那我呢？”

        “你大给我撑大了。”

        霍司偈怼来脑袋：“你确定？”

        “你不啊，给我。”

        霍司偈一手按着长板桌，轻声打断：“你和别人，就是这样约会的？”

        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玩的关系了。

        霍司偈勾开凳子落座，似笑非笑：“教我脐钉。”

        “你脑子确实是好了，豆包公主。”霍司偈终于笑出来。颊上扬，肆意无比，透着少年气。

        “不是你这……”闻念恍然大悟，在旁边坐下，隐忍窃笑。

        像摘下了假面，陌生却又直击心灵。

        闻念一愣。

        发茸茸，扎得闻念乱了心弦。

        “哦，不是王子了？”霍司偈拖长音，与她并肩前行。

        闻念颤了颤睫，冰凉的雪花沁进眼睛。霍司偈为她整理线帽，让人噤了声。

        “谁说是我的。”

        闻念逛街的时候最是神，一路逛过去，没注意到拉扯霍司偈几次。拿了针、项链给他试，她兀自评品，像个职业造型师。

        通常来说银饰要从熔炼开始，但这家店工有限，只能从压制好的银料里选。闻念看了一番，遗憾地说：“不了，要么袖口，要么耳钉。”

        “谁担心你了……”

        “哦……”她略略放松心绪，又呛，“可你的我着大了。”

        手工坊以木工为主，可以银饰。闻念选择打银饰，忐忑地瞧着霍司偈脸色，说：“给你打一对袖口怎么样？”

        闻念从兜里拿出线帽胡乱上，后知后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当然了。”霍司偈着笑，故意没说后半句话。

        “放心，肯定能赶上雪。”

        眼眸亮晶晶，故作祈求模样，她倒很会拿。

        她不自觉放缓呼，想说没理牵手。却见他从衣差里拿出一幅手套：“不冷么？”

        闻念怔了一瞬，双手拢住线帽：“那你呢，卷笨？”

        “什么……”

        店家“啊呀”一声，说：“戒指也可以呀，多的时间还能鎏刻花样。”

        有所察觉般，霍司偈回看去。场旁一个盘踞的枯树，雪堆坍下来覆盖住什么，远远听到那咚的一声。

        店家看出他们之间的别扭，让他们考虑着，去取工。

        仿若没说过这话，霍司偈看向从里屋出来的店家：“我们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