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多远啊？”蒋维搭腔。

        薛淼轻言细语：“一个仪式感吧。”

        ◎雪人◎

        “路况太差了，还好周老师在，换我都不知怎么打方向盘。”薛淼说。

        如今都熟络了，一桌人说说笑笑，像在家里一样。

        他不是赶时间出门吗？

        周希年一直这个风格，大剌剌，但前面和闻念生了龃龉，有beef，这话听来不免讽刺。

        “不耽误您生意。”闻念把银戒项链到兜里，摸到尖锐的金属。她收敛表情，若无其事地拢紧衣领口,  走下门廊。

        赵靖泽来得晚，第一次了解他籍贯，打趣：“怪不得看你眼熟，你那黑眼圈看着就像熊猫啊。”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室内,  开放式厨房蒸汽氤氲，青豆和胡萝卜在高压锅里炖煮。

        “想番茄炒,  没有番茄。”赵靖泽说。

        别人都没听明白，只有娄治默契回应：“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先去那儿申请，然后等另一个人过去check。”

        “哪儿？”闻念细瞧，怎么看男人的黑眼圈都有种纵过度的疲惫感，虽然那其实是请了年假出门在外还不得不工作的苦丧。

        “有时候，就一秒钟。”

        霍司偈缓缓走在后，靴踩雪，像坐在沙发里咬碎饼干,  有种悠闲与惬意。

        她是一定要吃米饭的中国胃，但偶尔也可以来点洋餐bistro。

        闻念忽然想起问：“其实是可以直接去那里申请的吧？”

        “我们家乡话这叫，灯儿晃。”蒋维说了句方言，“闲来没事瞎晃。”

        是爱丽丝与兔子的对白――

        周希年扯了下角：“还得时时刻刻去看有没有人约，谁那么无聊。”

        路温纱看了眼腕表：“三点前出发，来得及。”

        闻念点：“很可爱啊，像游戏存档点。”

        一桌人适才笑了。

        蒋维打圆场：“周老师你别说，我一早就跑去看过，结果是第一个，只能和地图一起city  walk。”

        “是与不是,  有什么重要的。”霍司偈故意卖关子。

        “在什么，需要帮忙吗？”霍司偈走来。

        闻念愣了下,  自作聪明地说：“你们要去看那个什么羊绒作坊？”

        周希年爽朗：“没，回来的时候雪小了，路上有指挥。”

        第36章  chapter  36

        周希年哈笑：“你的话，是可能每天跑好几次。约你的人没停的。”

        闻念收回视线，甩掉想法。

        恰如这一秒。

        霍司偈和路温纱很快出去了，到场登记。

        “怎么样，好玩吗？”路温纱把一大盘馕放到桌上，回以小拇指沾碗里的酱汁,  对赵靖泽说，“还可以再来点辣椒。”

        霍司偈眼底泛起笑意：“你说不的话,  我可以取消。”

        还是说没那么重要,  才说可以取消。

        赵靖泽说：“该叫try  walk哈。”

        “永远有多长？”

        闻念凑过去,  先回答他们去手工了,  然后问：“需要帮忙吗？”

        开餐之后薛淼和周清晖才提着购物袋回来，他们出去采购了，开车的是周希年。

        契合无名指的尺寸,  她不情愿，穿进链条里作项链。霍司偈没发表意见，淡淡地说回去了,  一会儿他和大路约好要出去。

        雪小了，微末的阳光透进雾气。闻念埋朝来时的路走去,  快到主屋才回看了一眼。

看清戒环上的字。

        “我没有那么喜欢，只是，口味比较家常。”闻念笑着转，看见霍司偈脱掉大衣，挂在门边衣架上。

        “那你这是赶场咯，和我约会,  立下一场。”

        戒指握在手里还很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