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说给朋友们吃的，不好让他破费。

        “我坐船……你们以为我要干什么？”

        闻念笑了：“你好笨啊。”

        霍司偈弯起角：“我知。”

        霍司偈微微蹙眉，言又止。

        闻念也想到了什么，小声辩解：“那是他们恶作剧，替我回复的。”

        美术老师说：“没喝多少……”

        “我不说我怎么懂。”

        “喝酒的时候没有人看着她？”闻念把冰淇淋分下去，来到小珠旁。

        在决定将酸橙命名为dust  in  the  wind那一刻，或许他就感觉到了命运，可是未曾揭开它。

        “那你现在收。”

        公务员压低声：“上师哥生日了啊……”

        霍司偈却说：“收了你不能删掉我。”

        “我还一直以为……那位前辈对闻念来说很重要。”霍司偈恍然中有些自嘲。

        “签单了吗？”

        闻念调整姿势，倚在霍司偈肩：“借我靠一下。”

        “这时候哪来的船？”

        小珠抬，扑进闻念怀抱：“我要去看他。念念，我们去看他。”

        “啊？”

        霍司偈说有，没一会儿，船真的来了。三三两两上了船，船夫浆，去往深。

        闻念没空招呼霍司偈，让美术老师照应着。他一面拥簇他往外走，一面解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大半夜我竟然在这里坐船。”闻念朝后山张望，雨雾沆砀，灯火明灭。

        “指什么？”

        最后非要破坏一下心情，闻念很想找小珠吐槽这个缺乏恋爱细胞的人。回到包房，却见气氛沉寂，全都在安哭泣的小珠。

        一行人轧路，西湖夜雨。

        一时静默，过了会儿霍司偈才出声：“靠久一点。”

        “笨才会夜行船，去湖心亭看雪。”闻念埋首在柔的衣里，声音好轻好轻，“我喜欢一芥。”

        哀伤的初恋味。

        闻念后怕：“什么呀你？！”

        “我干嘛删你啊。拉黑你还差不多，如果你惹我生气的话……”

        闻念抿笑：“你能不能都这么发挥？”

        静了数秒，霍司偈冷然一声“哦”。闻念一顿，眯眼打量他：“哈，在你眼里我就是贪财好色的女人？”

        “不是吗？”

        “就在外面走一走，别搞得太恼火了。”

        小珠从伞下跑出，张开双臂迎向湖泊。霍司偈拦手逮住她，将人回闻念怀里。

        他们撑着伞往回走，一个要人当面收款，一个点开微信直接点了退回。不知哪里飘来火锅辣油的气味，让人上火。

        感觉他有点情绪，但又觉得不应该。闻念皱眉：“既然这样我上收下那五万零一块――哎为什么会多一块？”

        小舟只有霍司偈和闻念二人，一盏微灯，听夜船淌水。

        师哥离世的一年，他们聚会总会发生这样的环节。后来好些，尤其今晚有男模相伴，他们都没想到小珠会大醉至此。

        “我和闻念都是视传的，我们师哥和小珠，那青梅竹，在一起很久了，因为这层关系，我们这帮人才聚在一起。这行工作强度大，特别是那几年，当时师哥计划出来单干，我们还想着以后出来跟他，结果人就走了……”

        “当时我就辞职了回来带集训，闻念也说要不干了，还是坚持了几年。”美术老师瞧着霍司偈沉默，缓和气氛说笑，“闻念确实热爱吧，很肯干，比我们这几个混日子的强。”

        “走走走，打车去陵园。”

        “算了，你不懂。”

        酸橙是一芥最畅销的一支香，但霍司偈从来不用。

        美术老师没多想，说：“当然了，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

        dust  in  the  wind，恋恋风尘。

        厂二代抱着小珠安：“小珠，念念回来了。”

        闻念心口泛酸，回看友人们。

        “托你的福，下雨天我也在这里坐船。”霍司偈轻声说。

        “后面这些应该没有，没事儿，我来结。”厂二代招呼，“念念，怎么走啊？”

        “去吧，我们都去。”

        值班店员低着，耳朵悄动。闻念咳了一声，示意霍司偈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