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连叹气都微不可闻。双手顺着他握紧的手抚摸他的脸，她曾经这么过很多次，在他犯错的时候，在他讨好她的时候，在他依赖她的时候――在他还是她的弟弟的时候。她这些动作在上留下的记忆像是水滴在石上凿刻出来的深刻凹痕，她的双手只需要顺着凹痕动，就会自发找到方向，“我没办法――”她弯下腰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耳边，眼泪一并进过去的痕迹里，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地方，“我没办法怪你。”

        就在他的呼企图贴着她脖颈后的肤漫进衣领时，她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轻声提醒，“悟，该吃饭了。”

        随着姐弟关系日益扭曲，五条律子潜意识里一直对五条悟有些畏惧，然而，十分矛盾的是，她在眼下感到恐惧时，第一时间能够信任的还是五条悟。所以当他的双手搭在肩后，她忍不住放松了，心也安定了几分，声音这才出来，“有点，但是其实我没发现有人跟踪我，”她看了他一眼后很快挪开视线，自己拿着梳子梳开垂下来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的发尾，“是筱原察觉了，没看到是谁，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筱原是个干锐的咒术师，有丰富的侦查经验，对危机的判断她从不出错。

        可她无法责怪他，而他也吃定了她会心。

        “嗯。”她低声回应，一动不动地坐着，有些僵。

        毫无二致的声音让五条律子的眼眶渐渐。

        他不紧不慢地蹲下，隔着几层绷带摸着她还没有痊愈的伤口，骨骼坚的手指覆盖在她温热的肤上，“姐姐的伤口还疼吗？”

        只是，没多久就出了意外――她边的筱原在返程路上时发现了不明份的跟踪者。

的五条悟不像现在这样能够对自己的咒术运用自如，依旧有极小的概率会引发咒力的暴动。这极低的概率在他和五条家一些看不惯他的人发生冲突的时候被发，他夷平整个院子，差点闹出大乱。她闻讯赶去阻止，在安抚他的情绪时不幸被误伤。

        对为弟弟的五条悟的爱曾经是五条律子能够忍耐生活的救命稻草，如今却成为了一株让她抗拒不了的毒草。不停地瓦解腐蚀她挣扎的血肉，她固执的肋骨，毫无保留的暴出她满是血迹的伤口下缓缓动的心脏。她知自己的生活这样下去永远都好不了，但只要五条悟还是五条悟，她就不得不继续。

        “姐姐――”他低吻了吻她的伤口，再将自己的手钻进她的手心，牵着她站起来面对着自己。

        她面色微变，不敢看他，“已经好多了，不疼。”

        “我可以等，”他的手指穿进她的指，和她十指相扣，万分珍重地亲吻过她的手背，目光犹如火炬，炽热又明亮，“只要姐姐不离开我，我可以一直等。”显然这些时间过去，并没有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

        “悟……”

        “姐姐――”被五条律子特殊化对待的感觉让五条悟无可救药的上瘾，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低垂的侧脸，手寸进尺地摸到了她的脸颊上，嘴也贴在耳边，然后拇指慢慢地过她柔的下嘴。

        “嗯。”她知他会停，面对他的焦虑情绪远没有过去那么严重。然而正要起时，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小臂，还是吓得她浑一抖。

        “我会去查清楚，不会有事的。如果害怕的话，近两天就在附近逛逛，筱原他们能来得及反应。”他一边安她，一边替她摘下耳环，手指在冰冷的耳垂上了，惹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说得也是。”他干脆地停了下来，摸过她已经长回来了一点肉的脸颊后松开了手，“吃饭最重要，我陪姐姐下楼吃饭。”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和五条律子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却从未和她发生过关系。他变得犹豫，且有耐心，靠近她的每一刻都在不断地试探她的态度，试探自己可以到哪一步，一旦察觉到她的不安或抗拒，他会立刻停止。

        深知五条律子这种心理的五条悟调整了自己的日常作息，掐着时间回家陪她，磨泡，想方设法地让她吃点东西。这种方法意外的有效，她的面上勉强有了血色，凹陷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满了回来，也开始愿意出门逛逛。

        自知错事情的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跪坐在她的房门前，直到她开口让他进去。他就像现在一样惶然地坐到她面前，不安地趴在她的膝上，小心翼翼地问她：“我该怎么，姐姐才会原谅我？”

        这样的行径其实相当卑鄙可恶，仗着她对过去的他有着无止尽的爱和无条件的宽容，诱导她，让她不得不对现在的他一视同仁。

        “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五条悟得知消息赶回来时，佣人正在帮五条律子拆发上的发饰和耳饰，静坐在桌前的她脸色看起来有些糟糕，拧着眉，闷闷不乐。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佣人那接手，在他熟练地拆掉她发上最后一点装饰后，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弯腰低亲吻着她蓬松的长发，她单薄的上衣内储满温，蒸腾着她肤上的香气，热而烈的气息盈满室内。他神色渐渐有些痴迷，声音缓慢地问她，“是被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