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今夜这番话又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宁无忌更加坚信自己当初没有错看。

        两日之内三次梦魇，绝非正常。

        这条路历代的李氏子孙走过无数次，李祯也曾多次伴君出行，但这一次仍然不能虎。

        “王爷以为，此战时机如何？”迎着夜风，朱雀街上市井烟火繁华，闻不见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宁无忌似乎只是随意闲聊。

        宁无忌缓缓点，面上无言，但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

        世人只知跟在太子门下便可安稳度日，升官发达，却不知疆场上抗敌厮杀的铁骨男儿不慕官场浮沉，只愿沙场征敌，保家卫国，只钦佩同样热血爱国的上将。

        李祯心中一：“请过大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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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沉地皱眉，问盆景：“你们姑娘经常梦魇？”

        李祯同样语气平淡，但每一句又皆是有成算。

        李祯轻声进内，却如同昨晚一样，还未靠近，便听见了帘帐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若此行出了意外，轻则帝怒责难，重则扰乱军心，战事不顺，无论如何是所有人都承担不起的。

阻百姓商路，引来民怨。”

        记得昔日门下幕僚中曾有人建言：“太子为储君，又得皇帝喜爱重，中郎何不审时度势，良禽择木而栖，以投东。”

        礼侍郎连连点应下。

        结果话没说完，就看见二爷起了，脚步那叫一个飞快，丢下一句：“还费什么话，立刻去浣花居。”

        李祯却仍不放心，沉声吩咐：“叫尹来福去看看，今夜中是否是胡太医当值，若不是就把他请来。”

        “请了，大夫给余姑娘瞧过，说是风寒侵，您看”

        二爷心情尚好，问：“是余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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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在夜色中一路畅聊，又临街分别，李祯回到府中略略歇息了一会儿，尹来福便来报：“二爷，浣花居的盆栽来了，说是有事要报。”

        李祯又去查看了祭祀出行的车辆匹，指出需要加固的地方，再与宁无忌商讨确认此次出行线路。

        常明山位于长安北门出城外六百里与新州交界之，是当年李氏先祖发祥之地，高祖一统中原之后便在常明山上修建了祭坛以促后世子孙常归故里，祭奠先祖。

        他最初便是臣服于怀王上这一在刀光剑影中也无畏无惧，敢睥睨天下的气势，这才投而去的。

        他当时只笑而不语，次日便退遣此人，再不往来，不同不相为谋。

        尹公公揣摩着余姑娘这个受程度，二爷会不会想着明日去瞧瞧呢？

        此刻浣花居里正安静，盆景在檐下给二爷回话：“姑娘子难受，晚饭用得不多，一刻钟前吃了大夫开的药睡下了。”

        但盆景跟随岁岁时间尚短，并不知以前如何，她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婢并不常看见姑娘梦魇。”

        最重要的是因为，此次祭祀不光是为祭奠先祖，更是皇帝为即将亲征突厥以告上天神灵。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朝，突厥人屡次犯境，我朝皆是防守不战，待到今日征讨已占正理，今岁大雪，草原干旱苦寒，寸草难生，突厥屯粮不足，然我军粮草充沛，良将锐休养生息多时，正待沙场征敌，如此可谓占尽时机。”

        他立刻走过去，果然看见小狐狸又梦了，脸上泪痕未干。

        “听盆栽姑娘说，余姑娘午后上便开始发热，到了晚间就有些神志不清，大约是生病了。”

        不觉间天色已晚，李祯与宁无忌一同离，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