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发现自己心中如果有了怀疑，那么每一个细节，在他眼中都带有似是而非的暗示，搅得他心神不定，如坐针毡。

        乌忆寒怒扇了他一耳光。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仔细看着爱人的眉眼，最终俯下去，想要与他亲近。

        言航肯定的点了点：“若换了几十年前，小常无论再怎么讨人喜欢，莲尊也不可能对她另眼相看的，她为人淡漠，即使是当着苍海神王的面，也不见得有多少情绪波动，所以我才觉得这二位并无多少夫妻情分。”

        之前在下界的时候，她只要有机会就缠在封云清边，两人经历了许多，朝夕相久了，自然也有了一些情谊，直到封云清决定要成亲，与她明说要分扬镳、永不相见之前，他们的关系其实已经与一开始敌对的剑弩张截然不同了。

        封云清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乌忆寒脸上的笑意僵住，但她并不是被赶就乖乖走人的女子，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封云清缠得侣都失去了。

        乌忆寒愣了一下，接着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是。”

        封云清终于睁开了漆黑的双眼，他注视着眼前与自己纠缠了百多年的女子，沉声：“你说的没错，你就是讨……”

        乌忆寒不是那么能轻易打发的人，她咬着牙：

        “变了？”

        他脑海中将与韵莲相的一桩桩事情，一点点的细节都翻了出来，不放过任何角落，执着的想去找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万仪宗外门，忘尘峰山脚下。

        “还有，韵莲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心知肚明……你要拿一个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人，来责怪我么？”

        言航无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是之前，我也没有什么机会招惹人家啊。”

        “你走吧……”

        怕不是你自己招人厌，才引得莲尊不搭理你。”

        封云清不为所动：“你回到玉佩中养魂吧，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封云清的资质很好，但是他到底进入化神期才十来年，积累的无论是灵气还是经验都有所欠缺，若说对上一般对手也就罢了，这次擂台上对战的都是神界各门派最尖的天才，自然显得有所不足，没有进入前三自然是很正常的，他心中也早有预料，因此对这个结果，他并不觉得失落。

        “我偏要谈！”乌忆寒眼眶都红了，这模样很是招人怜爱，但是封云清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就会想到大婚那天，她也是用这样的神态让自己产生了一丝不忍之心，一念之差，选择了在天雷下保护她的安全，以至于韵莲心境受损，被心魔所侵，之后更是为了不入魔，放弃了抵御天劫。

        “啪！”

        封云清的脸侧过去，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我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你见谅，但是有些话确实也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烦人，这话你难听不懂么？”

        言航被噎的险些说不出话来，抚着口缓了半晌才：“你才是胡说八……这不是我的缘故，是莲尊她变了。”

        封云清想到这个就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打过，又酸涩又痛，自然没力气再怜惜谁。

        而真正动他的心事，让他坐卧不安，无法沉心静气去修炼的却是另一件事。

        凌瑶若有所思：“无论原因是什么，两位尊上的感情必定产生了变化……师兄，你可要机灵些，不要再拿之前的思维去琢磨他们……免得招惹神王不悦。”

        *

        封云清稍一使劲就把女子推开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乌忆寒气得混发抖，但是她生生的忍了下来，泪：“我知你还在怨我，但是我喜欢你，那日我要不追去，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想要尽最大的力气去争取自己的爱人，究竟有什么错？而韵莲偏在那天渡劫，我又能早就料到吗？我自己都险些被雷劫劈的魂飞魄散，难还不够偿还么？！”

        “可是现在……分明不是这样。”凌瑶想起之前在常松竹院中，元莲仙尊看到神王回归相伴的彩光，那骤然明亮起的眼睛……

        但是女子的脸还没有贴上去，肩膀就已经被人用手挡住，不得寸进了。

        乌忆寒一向要强，那时若偶尔用这样幽怨的口吻对封云清说话，他总是会有所动容的。

        她一屁坐在床边，委屈：“自我苏醒，你跟我说过几句话？我就这么招人讨厌么？”

        他颈上的紫玉已经解了下来，就放在书桌的一角，此时玉佩闪烁了一下微光，一个已经凝实了的女形落地，无声的一步步走近了云床上正蹙眉闭目的青年。

        平淡：“乌忆寒，你该回去修养，不要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