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终于笑了，语气中是不可抑制的遗憾与怅然，但是他的笑却是洒脱释然的：

        还好，现在她已经多少能看懂旁人的脸色了。

        元莲探究的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真的么？那我真的走了？”

        “嗯？”苍海回过神来，微笑：“怎么了？”

        元莲认真观察了苍海脸上的表情，但是发现在这掩饰的极好

        苍海本来耳尖微红，脑中都是接下来的事，但是此时元莲的话让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像是迎面被破了一盆冷水，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瞬，接着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挂上。

了口气，左右瞧了瞧：“那莲尊现在何。”

        她本来想先去接常松竹，但是刚要跟苍海说的时候，却发现他低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鹤衍即便知言航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很可耻的心动了一下，但他到底不同于常人，低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送了那口气。

        元莲在鹤衍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苍海离开了。

        “师兄？”

        他将元莲的手一送，转过去，平淡：“哦，是么，那你去吧。”

        两人对视半晌，元莲终于忍不住笑了：“我真的走了？”

        话仍旧不是好话，但是语气却温和下来。

        “是啊……”鹤衍远远望着那环绕着不周山的雄伟殿，轻声：“我也该走了。”

        苍海没有回答，而是拉起她的手，低声：“我们先回去罢……”

        元莲愣了愣，接着伸手去拉苍海的手，本以为会拉不住，但是谁承想她本没用力，轻轻一碰，苍海便顺着她的力转过了。

        元莲一顿，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但是仔细一想又似乎没有，便略带迟疑：“小常还在万仪宗……我有事情要交代，想将她接过来……”

        然后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走的也没走，要赶人的也没开口。

        元莲发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自觉的闪躲，不禁更加奇怪：“是出了什么事么？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要是以前的元莲，肯定二话不说扭就走了。

        鹤衍：“她……之前就已经离去了，想是已经回到仙府去了。”

        元莲歪了歪脑袋：“那你可以说为什么不高兴了么？”

        言航定定的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有所感应，好半天才：“……也好，辰极想必还不知这喜讯是出自您这里，早些回去，也好与宗门众人相聚同乐。”

        的神态面前要想看透还是太为难自己的，于是她直言：“师兄，你不高兴么？”

        鹤衍的嘴角紧紧地抿起来，看在言航眼中，竟一点看不出他这是刚刚成了仙尊，正该是欣喜若狂，最得意的时候。

        *

        他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怎么？”

        嘴上说的很冷淡坚决，但是苍海转过的瞬间就后悔了――以元莲的格，八成是听不懂自己话中隐藏的意思，肯定就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了，说不定上走了还要觉得自己很听话……

        他提了一口气，却又不好立即反口，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言航转了转眼珠，提议：“既然如此，您不前去谢么？这路我比较熟，要不然我来为您带路？”

        苍海拉着

        “不必了……莲尊既然没有支会便已离去，想必有自她的理由，而我……我有我的去出，已经不好再打扰了。”

        苍海心里说老实话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他装模作样装惯了，外表一丝不漏，照常：“没有……你要去接你的徒弟，我怎么会不高兴？”

        苍海也不好再板着脸了，他重新握住元莲的手：“好歹长进了些，你如今竟也能看懂别人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