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带着疲惫和厌倦，却又闪烁着潘恩斯不理解的光彩。

        潘恩斯听出了饶来语气中的无奈和厌烦。

        “那我是什么？”

        这人、好纯啊。这是第二个能让他想到用这个词的人。

        “我很喜欢，谢谢。”谢识之眼波潋滟，轻声说。

        而且那是陈谊亲手的。

        “陈文灿的…师弟。”

        谢识之轻笑，接过陈谊手中的空杯。

        陈谊出神地盯着那把琴，又想起了一些片段。她睡到半夜醒了，摸着黑去漆儒儿家里拿走了琴，好像还吐在了人家的兰花上。然后骑到了梁王府。骑着骑着好像还睡趴了几次。为了不惹人耳目，她走的是梁王府后门。

        谢识之。

        “饶来。”听着李文岐的呼噜声，潘恩斯郑重地说，“你不是他的替。”

        “好。”谢识之面色不改，他柔柔地笑着，眸光清亮地像是冬日从云层里

        潘恩斯深深看了一眼李文岐。

        陈谊捂着脸，几乎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昨晚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谢识之的院子，然后捡地上的石子扔他窗，一边扔一边大声嚷嚷，好像还在自顾自地疯狂大笑。

        “你是尔的替。你的恩主是李文岐。”

        在青年的目光即将收回时，潘恩斯端正行了一礼。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面和他说这事。饶来抬眸，仔细打量潘恩斯。在陈谊和李文岐的故事中，潘恩斯和饶来都扮演着同样一类人，在漩涡中心，却对一切一无所知、无能为力的一叶浮萍。

        陈谊的好痛。她埋在被子里，在床上了一圈，着凌乱的发，睡眼惺忪地坐起、看着正对面的窗子发呆。今日天光很好。

        嘶…等等。

        救命啊。为什么要让她想起来。

        “你别误会，这是李家最近要卖的。李家有这样的习惯，先给最好的人送，这样别人看到也会想要。你的琴艺是最好的。所以送你。”陈谊说得有些语无次，“李文岐就经常给郡主送衣服首饰。没有其他意思。”

        “饶来。”饶来双手扶着已经呼呼大睡的李文岐，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份，也多少听过李文岐和潘恩斯的纠葛。已经告急的力让他只能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多不出一句场面话。

        “你不记得了？你昨晚喝醉了，跑来找我，说是有好东西要送给我。”谢识之眼神温柔，看向一旁的桌子。阴沉冬日里的光走过半开的窗，桌面上的琴熠熠生辉。风一，竹影摇晃，琴面也跟着忽明忽暗。

        “……”饶来自然知大家都认为自己是‘言盛’的替，他接受着潘恩斯为他保留的一丝面，“是。”

        想到这里，陈谊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熟了。这把琴不应该是她送的，应该是漆儒儿送的，作为一把普通的琴，送给谢识之。不过她的手，也和她没有关系。什么都不代表。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琴。没什么特别的。”陈谊补充。

        因此，饶来相信这句话。

        侧方有人递了水过来。陈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接过、一饮而尽，乖巧地说了声谢谢，交还杯子时抬眸看了一眼。

        陈谊抬眸。

        谢识之！陈谊的眼睛一下睁大，扫一眼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屋子。她震惊地看着他，又慌张地看看自己。吓死人，没事没事，衣服还好好穿着，是自己的衣服。

        不是。才不是普通的琴。那把琴是用的最好的檀木的，是最早的一批八宝琴。

        她疯狂在脑海里搜寻着昨日的记忆。她昨天很高兴，所以找廖容楚喝酒了。喝了很多，然后就睡在了双月楼的榻上。

        “请问阁下是？”

        “我怎么在这。”陈谊的脸有些发，她故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