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不耐烦地说:“最好速战速决,我现在就有时间!”
他甚至也愿意出现在她面前,他迫切地希望能听到她的怒骂,仿佛这样,他的心情会好过一点。但其实并没有。
孟怀谦确实说这三个字也越来越熟练,当然仅限于面对池霜时。
他跟梁潜多年好友,梁家那些亲戚在他面前先扬后抑――先故作悲恸地大哭,悲梁潜三十都没有就生死不明,后又
眼泪,很诚恳地跟他说,这不是他的错,还请他以及孟家都不要自责,他们不会怪他的。
梁潜走了。
……
“孟怀谦你是人吗?”池霜语调有一秒的哽咽,但她很快地调整过来,扬声
:“你就不是人!我如果有什么心理创伤,那就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告诉你,我现在认了,反正不是我死了,又不是我的命,我一点也不伤心也不难过,那是他活该!你们友谊天长地久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但凡有一点点羞耻心,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名为愧疚的绳子在勒他。
可池霜咬牙切齿地对他又哭又骂时,他的一颗心紧紧地被人揪住。
不好意思了。
她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一点点糟糕。
伸手不打笑脸人,孟怀谦这段时间也算是小心翼翼,池霜也知
,像他这样的人平日里有多忙,他说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刚才骂了一通,她也累了,没力气再冷嘲热讽,“孟怀谦,最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哦莫哦莫――”表姐捂住
口,心花怒放,看着池霜的眼神仿佛是散发着金光的财神爷,“霜宝,我就知
,打小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绝对前途不可限量,我的霜,以后姐就跟着你混了!”
对这样的戏码,他很难说出那三个字。
表姐依然兴奋雀跃不已,握着她的手说
:“什么仇人,霜霜,话不能这样说,我看人家也蛮诚恳的,而且还是梁潜的朋友,他肯定比你更痛苦。”
她现在还是很难受。
“问这个干嘛?”
她就只能对他发
。
池霜听了这话,紧皱着眉
:“姐,我刚才也没有开玩笑,那是我的仇人。”
干巴巴笑了两声后,她又问,“行,你仇人是叫孟怀谦吗?孟子的孟,怀抱的怀,谦虚的谦?”
她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这样过。
但是!
“我会继续找阿潜,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孟怀谦低声说,“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好不好?”
池霜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
孟怀谦应
:“好,你觉得约在什么地方见面比较方便?”
搞不好他前面二十多年加起来说的“对不起”都没这回多。
池霜摇摇
,阴恻恻地说:“不是客人,是仇人。”
池霜都想算算,这半个月以来,这个人都对她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
可现在孟怀谦这个死瘪三站在井边居高临下地看她,
貌岸然,无比虚伪地问:“你还好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池霜觉得他像极了之前给她推销各
房产的中介。
“……姐!”
池霜也没心情跟他约其他地方,说了餐厅的地址,出了口恶气――让他也来
她店里的甲醛。
以前是梁潜。
不
她多么的任
,梁潜都会包容。
短短一段时间,他也摸清了她的脾气,知
现在打断她,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只能安静地、一言不发地听她骂他。
池霜冷冷地说:“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孟怀谦:“不会耽误你很长的时间,是很重要的事。”
“……对不起。”孟怀谦艰涩地说。
有她愤怒到了极致时那些放在公众场合都会被消音的词。
挂了电话后,池霜的气也消了,整个人颓靡得很,耷拉着脑袋坐在一边。
表姐心口一紧,“是奥朗集团的孟怀谦?”
别跟什么连续剧一样,约见个面商量事还得一两个星期!
表姐:“……”
现在梁潜不在了,她能找谁?难
她要每天对着父母家人还有朋友哭泣吗,如果说这是一口井,她一个人呆在里面就好,她只想大声地对外面关心她的人说一声――爸爸妈妈、诗雨萌萌,你们不要担心,不要下来,等着,我
上就上来!
表姐见她情绪消沉,赶忙给她倒了杯水,试探着问
:“等下有客人来吗?”
第04章
明明出门时心情好了一点点的。
有一个比梁潜更财大气
、人脉更广还任劳任怨的冤大
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优雅一点,在孟怀谦表示歉意时,她抹抹眼泪,哀痛而又坚强地说“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错”,她真的很想拿到这个人设跟剧本,可她
不到,她满腔的怒气需要发
。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