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光影落在孟怀谦
上,晦暗不明。
“应该不是在我车上吧,我昨天才去洗的车。”
“那好吧,你找到了就直接给我送来。没找到就算了。”她说。
他伸手,打开了首饰盒。
孟怀谦将那双拖鞋再次摆好,摁亮了客厅的灯,缓缓地上楼。屋子里空无一人,无比地寂静,在来到二楼主卧室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他想,她留下来没带走的这些,应该都是已经不符合她的喜好了。
在他要走出衣帽间前,刚才打开的柜门没关上,他走过去,只见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弯腰拿起才发现这是一幅画,素描画像。
珍珠居多,还有红蓝宝石的手链项链。他记在心里,至少以后她突发奇想让他帮忙购置时,他最好不要买与之相同的珠宝。
……
“不要。”她很嫌弃他问这样的问题,“你见过谁参加重要饭局前还吃宵夜的!”
铃声在空
的房间里响起。
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他推门进去。
他就怕找到耳饰送过去了,她又临时起意要他去买宵夜。他还要赶凌晨的飞机,需要考虑到她的一切需求。
他对这个人是再熟悉不过,这是梁潜。
“等等。”孟怀谦弯着腰,在她那堆东西里翻翻找找,还要抽空安抚她,“没有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没找到,最迟后天我助理会送一对新的过去。”
孟怀谦不出声,任由她碎碎念。
“孟怀谦,你找到没有!”
最初,她是梁潜的女友,他也只会在饭局上见她,两年以来,他们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五句。
孟怀谦按了免提,她的声音传来,很清晰,清晰得好像她就在屋子里叉腰在命令吩咐他。
中间的手表柜里都是梁潜的腕表以及衬衫夹、领带夹。
池霜的衣服鞋子包包太多,这次搬家她也没全带走,仿佛她还没离开。
迟疑了几秒钟,他电话都要拨出去的那一刻,他又挂断。
孟怀谦从善如
地回:“我知
了。”
这间卧室他也是
一次进来。星语半岛的别墅梁潜早就买了下来,当初还吆喝他们几个都在这里买一套,梁潜是一年多以前找人设计装修,搬进来住也不过才几个月,这里的一切都很新。
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很难买到的。”池霜嘀咕。
“找到没啊!”
孟怀谦来到另一边,目光克制地扫过她的珠宝。也有并不陌生的饰品,其中一
红绳比较显眼,如果他没记错,梁潜也有一
,容坤曾经笑话过梁潜学年轻人
红绳不嫌害臊,梁潜失笑,“霜霜比较信这个,跟她朋友去了个很有名的寺庙买了两
。你懂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
,他能猜得到当他说出自己的顾虑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梁潜分外珍惜。
还好,找到了。
目不斜视地穿过卧室廊
进了衣帽间。
一直到出事的时候,除了腕表,手上还
着跟他气场格格不入的红绳。
她一定会骂他,“孟怀谦,你是原始人还是清朝穿过来的?难
说你有特异功能,不进去怎么找!”
“还没有。”
“太讨厌搬家了,每次总会丢点东西……”
之后,他背负着梁潜的
命,对她满腹愧疚,她哭她闹,他束手无措。
池霜嘟囔一句,“要是家里找不到那还能丢哪。”
只要找到,只要她高兴,这就不算是浪费时间。
画中
着衬衫西
的男人正在看书。
“好烦啊,我那套礼服跟这对耳饰最搭,都好几年前的款了,现在专柜也没得卖啦。”
孟怀谦嗯了一声,在她挂断前又叫住了她,“需要我给你带吃的吗?如果我找到的话。”
“不难。放心。”
另一边,池霜见他半天没消息,又拨通电话。
现在她成为了他通讯录里通话次数最多的那个人。
她的卧室,他应该不太方便直接进去,即便她现在已经不住这里了。
衣帽间被设计为男女主人共用。
在尽量不破坏衣帽间摆设的情况下,孟怀谦还是花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了那只耳饰,他看向掌心,肩膀一松,只觉不可思议,他改签航班、路上多余花费一个钟、在这里如沙滩寻宝般忙碌二十分钟,居然是为了这小小的一只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