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会因为你，选择绿色多一些。”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常重色轻友一样。”林荟嗤笑了声，反而问，“你在干嘛呢。”

        他的思路太脱，尤其是这种直球发言，打得她措手不及。

？”

        她其实是后来才知，这辆特别且价格不菲的跑车，是景煜屹定制的。介于墨与绿之间的颜色，亚面电镀的材质。

        直到遇见完璧如，才终于有了象化的意义。

        完璧如倏地抬眸，呆呆地看着他，屏息凝神片刻。

        她这句话说得明显有语病。

        房间里的装修，要是看腻了，他甚至只要说一句话，就能从色系到风格全换新。

        完璧如刚在路灯下站定，林荟的电话突兀地打过来。

        “刚吃了顿夜宵，等景煜屹出来就准备回家。”她一五一十答。

        他压用不着对任何颜色产生偏爱的情绪。

        对面十米远的距离，景煜屹沿着繁华的步行街阔步走来，一闲适黑衣，肩宽腰窄，姿。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吃完，景煜屹说是要先去一趟洗手间。

        他从小到大，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物。

        林荟语气不着调，“大晚上不回去，还和他在一起啊？”

        “……”

        电话那却倏然传来了一点躁动，完璧如说声“回去聊”，突然就急急挂断了电话。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如一些，别过脸，状似无意开口，“就像第一次在盛崎见你，看到的那辆车吗。”

        -

        这姑娘最近聊天的话题都没什么营养，要不是担心有什么要紧事，她都差点准备把林荟拉黑。

        “诶，我之前说得你听进去了没有，我说通过那事间接判断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还记得吗……”

        果然又是这个话题，完璧如急匆匆打断，“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整天没个正形。”

        步行街两边的樟树高大，郁郁葱葱。在一盏花型复古路灯下，完璧如呆愣地抬，望向刚刚听到自己名字的方向。

        “大概”和“确实”两个词本就是矛盾的，还能被她生生凑在一起。

        她低看自己被路灯拉出来的影子，一边百无聊赖踩着石，一边低低地开口，“也别弄些这种旁门左了。”

        花束以活泼明丽的豆绿色为主色系，而清新淡雅的白色为辅。

        她反应不过来，“什么第一次？”

        店里有点闷，思路又乱乱的，她得晚风缓一下。

        她仰，望向他盛着笑意的黑眸，不自觉朝他走近了些，语气中沾着惊喜，“你买花去啦？”

        “喜欢”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虚无缥缈的。

        一件衣服、一双鞋，当面临选择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所有颜色的版本都收入中。

        她点点，“那我在外面等你。”

        想起刚刚那句让她愣神半晌的话，完璧如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我觉得，他对我……大概确实是来真的。”

        “……”完璧如简直无语，“我回去也是和他在一起好吗。”

        春夜的晚风轻轻着，花草香气四溢，钻进她的鼻腔，牵动每一嗅觉神经。

        “完璧如，”他突然答非所问，“那不是第一次。”

        景煜屹思考了会儿，“说实话，没什么喜欢的。”

        他倚在餐厅内舒服的沙发椅中，神色慵懒而闲适，脑海混乱地想过这些，接着很认真地开口。

        在他眼中，喜欢这个词，就意味着“渴望得到”。

        他们最后是在一种很怪异的氛围下吃完的。

        相比刚才，手上却突然多了一捧锦簇旺盛的花束。

        今天的信息量很多，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过来。

        并非是单一种类花材组合，而是蝴蝶兰、郁金香、六出花、洋桔梗、绿茵等多种材料的插花，特别又好看。

        对于其他的事物也是如此。

        而这世间的大多数东西，对于他来说已经唾手可得。

        林荟没弄明白这么一出，刚想继续追问。

        完璧如想要追问的时候，景煜屹却没有继续开口了。

        “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说吧，什么事？”她先发制人，“闻祁元没和你在一起，竟然有心思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