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璧如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煜屹。

        她终于怒不可遏，扬声质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而秦斯铭拉住她，似是还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秦斯铭沉默了片刻，突然自嘲地“呵”了声，轻轻笑了。

        刚刚的动作，明显是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要是再严重点，秦斯铭估计今晚就得进icu躺着了。

        “……？”

        还没来得及吐槽，细小的风声在面前呼啸而过，接着是骨肉相撞的沉闷声响。

        他得不到完璧如。

        在漫长的沉默中，秦斯铭依然保持刚刚的姿势凝视着她。

        就算是上次她被分手，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被路边的混混揩油，景煜屹帮她把那几个人一一撂倒，也没见过他生气到这种程度。

        她语气加重了些，“让开，听不懂人话？”

        话落的那一瞬间，完璧如终于有机会甩开他在自己手腕上的桎梏。

        “璧如，我这辈子过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那场暴雨，在晔山救下你。”

        景煜屹冷漠地看着他，慢条斯理整理一下刚刚因为打他而弄乱的衣服。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握成拳，似是在忍着没继续打下去。

        “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一高大的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向秦斯铭挥拳而去。

        发出痛苦□□的秦斯铭似乎也终于挣扎着想要反抗，奈何刚一出拳，很快就被景煜屹踹在了地下。

        他也想知自己要干什么。

        秦斯铭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称得上有些低下，和他从前孤高自傲的气质截然不同。

        “璧如，对不起。”

        听到“歉”这两个字，完璧如动作有一瞬间的僵。

        秦斯铭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还是继续开口。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张印着一个巴掌印的脸稍稍侧过去，接着耸了下肩，带着一种不知所名的无奈，突然开口。

        他的语气阴沉，盛着怒意，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寒冰，“真是大言不惭。”

        他说得很对。

        完璧如心里却已经起不了半点波澜。

        事已至此，他清楚他什么也挽回不了。

        “像我这种借着异国的情况……出轨的，就应该在泥巴里烂一辈子。”

        他狼狈地摔坐在地上，手撑在后想要站起来，却尝试数次而使不上力。

        “最后悔的，就是多年之后，亲手破坏了这段感情。”

        “……”

        鼻青脸的男人伸手拭嘴角渗出的鲜血，不断发出“嘶”的声响。

        这到底是什么绿茶语录？

        她独和他对峙了这么久，索取的就是一个歉，一个对她八年青春的歉。

        景煜屹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完璧如只能捕捉到他的背影。

        “璧如，就当最后一次，我是来和你……歉的，”他顿了顿，补充，“真心和你歉。”

        “现在知个人了？”完璧如冷漠地抬眸，那双清圆亮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你真当我缺你这一句歉？”

        这句迟来的歉终于落下。

        当初的风雨夜，她一个人回秦家，不希求秦斯铭的解释，也不希求秦爷爷能为她主，更不希求挽回这段一名不值的感情。

        可秦斯铭没有。

        “璧如，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免景煜屹听到之后生你气。”

        动作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只手抓着秦斯铭的衣领，猛地把他往墙上摁，另一只手很快又是一拳。

        完璧如没应声，蹙着眉深深地看他一眼，抬步要走。

不会还像现在这样，能好言好语地和你说话。”

        他罪有应得，要在被无奈的情况下，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捆绑一生。

        他甚至没觉得自己上有问题。

        所以他想方设法，得让她记住他一辈子。

        她沉默两秒，最终冷冷地从咙里挤出一声“呵”。

        面前的场景变化得猝不及防，完璧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上前阻止。

        “我知你还记恨我的所作所为。不怎么样，能和你有过一段感情，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