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卓岐没吭声，靠在一旁站牌上，手指轻轻抬高了鸭帽，出很深的眉骨跟双眸，他嘴角散漫勾着，语调不轻不重：“传给你啊。”

        “哎不是，我们为什么不开车回去啊？他妈的在这儿等巴士？我要被冻死了。”付坤缩着脖子说。

        文艳又轻漫地开口：“你要不给妈妈就只能把这些照片视频什么的卖掉咯，别说你都这个样子了，那些人还愿意高价买你的照片，一张两百块哎，还好我拍得多。”

        “他也就明面上说说让你停课一周，差了这两天无所谓。”

        付坤识别不出靳卓岐的表情，有些震惊地上前两步：“真他妈找到了啊？谁啊？草，让他这辈子也尝尝在轮椅上度日的滋味。”

        “没钱。”聂召撂话，削肩弓着，“随便你卖。”

        听她的话聂召就能知，她不光拿到钱之后转手会卖掉照片，还会扩散卖给很多人。

        付坤笑嘻嘻：“那倒是好。”

        李拓微微挑眉，来了一句：“这么狠啊。”

        不可否认，那张脸很帅。眉长睫，单薄的眼往上挑，漆眸鼻，显得极其疏离冷淡，阴沉的天气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浑散漫又夹杂着不可一世的气质。

        这句话实在有些诡异，付坤都看了过去，眼神古怪。

        付坤没听懂，问了句：“什么肇事者？”

        您在大雪天跟人在悬崖飙车玩的时候可没怕过。

        聂召下意识往偏过往那边看了眼。

        站在中间的少年个很高，大雨天穿着一件黑色短t，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实，使得本就冷的五官显得凶。

        李拓手指里勾着一烟吞云吐雾，一边着手机扫了一眼，抬看向旁边男生说：“你明天去学校吗？老班都要去你家找你了。”

        聂召低着，手指把裙边团成一团在手里，收紧手心把透了的裙摆拧出滴滴答答的水。

        靳卓岐也顺着几个人的眼神往长上看，定睛几秒，抬瞧见最后一班巴士往这边来。

        这么多年，再不知文艳视财如命的劣她也是白被教养这么久了。

        “阿拓说你买了台电脑，你他妈不会在家……”付坤笑眯眯地开口。

        靳卓岐这个被学校重点关注的对象，不能在即将高考阶段出现丝毫岔子。

        天气冷空气重，靳卓岐的出过车祸，看上去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一到阴冷的天气会下意识绷得死紧，像是钻嵌进了骨里一样疼。

        他后来认识的靳卓岐，认识的时候已经这样了，自然对这种陈年旧怨不痛不。

        聂召也只是撇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神，那清冽又沙的磁嗓音断断续续地传入耳畔。

        陌生的音调低又沉，夹杂着刺骨的风，轻飘飘地落在耳畔仿佛被重的水雾蒙着一层似的。

        那照片跟视频本来就没问题，卖了也构不成犯罪，她这就是在榨干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治的时候没上最好的药，也没技术好的医生给手术，加上时间上的耽误导致再也无法治了。

        旁边几个人正在抽烟，声调不高不低说着什么，重的烟味让聂召有些忍受不了，但还是克制着厌恶的情绪，面色无常地低着等车。

        李拓扫了他一眼，继续问：“你用电脑查什么了啊？找到肇事者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雷声批下来，聂召呼忽然断了几秒，她抬起往上看了一眼，他正好偏看公交车的位置，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很轻地碰撞了两秒。

        一旁李拓微抬下巴回答：“他。”

        “雨太大，路，怕出车祸。”他说。

了，银行卡也都被冻结了，你妈我真要饿死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手指微动，把她的电话给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