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这样不对，她知的，她拼命企图自救，但好像在她发现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也没人在关键时刻救她于水火。

        她不知孟寻跟蒋听的罪她有没有还完，但好像是时候还靳卓岐的了。她胡乱着嘴角的血渍，眼神空地想。

        她觉得，能够轻轻松松死去没有任何牵绊，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真的是一件太棒的事情了，这很酷，也很帅。

        聂召自认为对孟寻愧疚，更多的或许是爱，她留了个心眼，也让边的那群朋友帮忙去找。

        后来她开始频繁自杀，夜里哭着醒来，一个人抱紧自己，眼神恐惧地看着狭窄仄又在漏水的地下室，没人带她离开，她住了院，也从未有人关心过，就算一句“最近怎么样”都没有，她彻底绝望，签了捐献心脏手术，决定消耗掉最后的价值。

        她说她觉得自己开心的，虽然家庭并不富裕，虽然爸妈离婚她自己一个人生活，虽然她学历不高工资也不高，但她是个乐天派。

        她想要赚很多钱，以后买个老破小，在某高校门口摆个烧烤摊，慢慢养老，她每天都元气满满期待着新一天的生活，新一天的阳光。

        聂召

        对方是一个即将结束生命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聂召去看过那个女孩，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私企财务。

        可能是上天真的觉得她对孟寻有愧，还真让她不到一个月就找到了，型很成功，不久后就可以手术。

        医生艰难地给聂召解释说：“你知创伤后遗症吗？猫咪也是，你也说了它趴在树上两三天，猫咪在被剧烈的惊吓之后，产生一些不正常的反应，这种后遗症……好比人类的抑郁症？可能需要很久才能调节好。”

        比她还要难伺候，她是养了个祖宗回来吗？

        “如果你想好好养的话，平常可以试图跟它亲近一下。”

        他的心脏病发作的忽然，医生说最好换心手术，否则这次要好心理准备。这么多年，孟家其实一直在给他找心脏源，但一直也没找到。

        又想到这么久了它好像还没吃饭，浑疼痛到站不起来的人又艰难地站起，给它热了喝的倒了进口猫粮，天气转寒，又给它盖了一个小被子，才自己弯着腰捂着肚子呻/。

        视线放在远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黑猫上，它还是很怕人，时常都是自己窝在小窝里，跑都不跑一下，又或许聂召不在的时候它才会在客厅里行动起来。

        太疼了，感觉像是胃穿刺，脊骨也疼，骨里也有什么东西在一一的，要炸开。

        聂召的高二生活即将结束，也从家里搬出了四五个月之久。

        孟寻大一末。

        聂召抱着猫去医院看过，动物医生说它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怕人，且本来也是野猫，要慢慢调养，等久了自然就知亲近了。

        随便吧。

        迟早倒闭。聂召懒得开微信骂他了。

        她躺在沙发上，浑无力地看着它。

        “现在有些心理问题比问题更难医治，更别说这么瘦小的猫咪了。”

        养不熟的东西为什么要她试图亲近？

        她也知这不对。

        那是上一年四月份，跟最近的天气一样，狂风呼啸，台风不止。

        她某天回家给文艳过生日，忽然看到隔孟家开着门，听文艳说才知，孟寻休学回来了。

        直到某天她发现，疼痛的感觉好似比躺在五星级酒店吃着法国大餐更爽快，她开始习惯一个人习惯世界没有任何声音，习惯阴暗的地下室，高楼的边缘好似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引力。

        “它有点营养不良，但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控制一下食，慢慢来。”

酒，是吃的他们店里的过期方便面。

        聂召皱着眉又感觉到嗓子干疼，从口腔里呕出一口血往嘴角，她活到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