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召说好。

        卢湘不知是为什么，只是看平常去食堂时会遇到兆锐那几个人，他们要不就高声故意侮辱人，要不就用眼神挑衅地盯着她看，卢湘自然也能看出来聂召被欺负跟那些人有关系。

        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卢湘有说让她去告诉老师理这件事，聂召反问她：“你当时被造谣怎么不告诉老师？”

        去了办公楼三楼跟凌季同请了假，很意外，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直接同意了她的假期，语重心长地说：“最近是关键时刻，其实老师也知对高考提高不了多少了，你如果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才是革命的本钱，不然等高考那天晕倒了就什么都白费了。”

        她脑子里想到了葛元凯说的，让她上个大学。

        李拓最开始看到从门口出来的聂召，两个学校的距离实在太近，站在这儿眺望他都能撇清女生的脸，更别说聂召那形，那漂亮的姿整个a市高校找不到第二个。

        半久，他说：“别吃特效药了。”

        卢湘注意到聂召的举动，忙的走过去，抿着站在她旁边有些生气了，但又没有办法。

        “还有。”

        ***

        旁边付坤也好奇看过去，笑了：“哟，巧不巧，遇到一个逃课的了。”

        葛元凯学习很好，大概因为家里没一个学习差的，他就算不学随便看看书都能考到全年级前几，每次都特别傲地夸自己聪明，让她多跟着他混也能补补脑子。

        就剩下两个月毕业，她大可一直请假不回学校，或许当时她就不应该入学。

        说了一堆，聂召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凌季同是不是发疯了？平常在课上对学生要打要骂，忽然这样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扯了扯嘴角，低着往大门口走。

        从厕所回来，桌子上了个透底。

        聂召跟习惯了似的平静，一丝波澜也无：“没事，我去办公室问问能不能再找个凳子。”

        李拓笑了声没吭声，他大概知靳卓岐为什么关注这个女孩了，只有付坤个傻还以为她人好才帮他们在警察局说话。

        “我闭嘴。”

        “聂召，你跟我坐吧。”卢湘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

        就当熬过毕业打发时间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从过离开时聂召还下意识透过玻璃往办公室看了一眼，目光扫了一一眼凌季同刚才着急忙慌关掉的笔记本界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

        她瞬间没话了。

        应该是被谁直接拆掉了螺丝。

        聂召揣着兜，抬脚随意踹了下凳子，跟危楼似的凳子摇摇晃晃几秒，零散成一堆废柴。

        聂召“嗯”了一声，揣着口袋出了教室的门，一整个下午都没回去。

        葛元凯比她大一岁，在台海上了一年大学，即将入队当兵，顺应他爸妈原本安排好的，大概要三四年才回来。

        后来的几天，聂召都在教室食堂跟厕所三点一线。

        “你一会自己去啊？要不我也买个菊花给阿姨？或者敬个酒什么的。”

        给了请假条，一路畅通。

        她的预测还真预准了。

        靳卓岐抬起眼，扫了他一眼，又往前看，一眼盯住了远那人影，她低着，长发散着揣着兜，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听。

        或许是因为这半个月来遇到的这种事情太多了，走路时不时被撞一下，接热水被打翻红了手背，以及往她抽屉里放土钉，一些小学生的校暴行为。

        李拓了下旁边的靳卓岐，说了声：“喏。”

        聂召站在过旁边扫了一眼，书被乌黑的水沾染的成了团，还有一层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黏在上面，一桌子的垃圾让人恶心到想吐。

        “那你快点去，快要上课了。”

        付坤立了个闭嘴的姿势，这可不敢开玩笑。

        靳卓岐剜了他一眼。

        聂召下午就出了院，跟学校请了假，躺在家里足足一周才重新回学校。

        黑板旁边写着几个粉笔字，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天。

机都没力气拿了，只是开了扩音垂在侧的被子上，缓缓听着。

        “行。”

        聂召低着看了眼手下的数学课本，看了两三秒，合上，又两三秒之后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