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影三的耳后红成一片，陆展清才放开了人。

        “嗯。”

        影三话都说不利索：“少、少阁主……”

        陆展清不知何时起的，眉宇间是尽数释放的病态与冷郁。明雪绕过陆云清的脖子，狠绝地把他拉出亭外。

        陆展清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云清挣扎，内力缓缓注入明雪，陆云清用力攥紧的手心瞬间鲜血涌。

        “师父，我——你怎么在这里？！”

        陆展清圈紧他，气息拂过耳畔：“确实很甜。”

        他顿了顿：“简单来说，你的安危，胜过他对一切的害怕与恐惧。”

        看陆展清紧了手里的杯子，落云子打趣：“你是给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一阵轻浮的脚步声传来。

        陆展清用手笼着他的后脑，在影三茫然羞赧的不知所措中，与他相吻。

        陆云清快步上前，指着陆展清，趾高气昂：“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小小年纪，命途多舛。”

        落云子正坐在院中的凉亭上煮茶。听闻此话，笑：“绿水藏春日，青轩秘晚霞。别的不论，落霞派的风景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余辉斜映，照在落云子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用茶拨着茶叶，说：“影三应该是他在影风门的称呼吧，如同那七十六一样。他原本的姓名呢？”

        小炉内明火不断，茶壶里的茶开始沸腾，白汽把茶壶的盖子往上了，发出清脆一声响。

的双上。

        一耳光打断了陆云清的话。

        落云子叹了声，看向远的飞鸟，言又止。

        陆展清修长的指节在石桌上叩了叩，以表谢意，才拿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前辈唤他影三即可。”

        “老夫这一生救人无数，他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能在恐惧支下熬过华香的人。只要是生灵，就会有恐惧。哪怕是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士们，到来也还是会对自己的生死感到害怕，更别提那些用药用蛊控制的侍卫和影子。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几乎无人可以存活的原因。”

        尽陆展清没有教过他接吻的义，但影三还是品出了陆展清唯对他一人的特殊与温柔。

        “影三在影风门时遭了太多罪，对自己进影风门之前的事情一概忘了，不知自己姓名，连父母也无甚印象。”

        气息相，齿勾连。

        他看着染上嫣红的色，哑声笑：“换气啊，三三。”

        “服了药，睡得沉。”

        “小兄弟还没醒？”落云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影三方才吃过牛糖，就是再屏着呼，牛特有的香醇仍在蔓延。

        “许久未见这般天地壮阔，万顷辉煌的景象了。”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碰了碰方才双相贴的地方，后知后觉陆展清目光一直在他上，羞得手指都蜷了起来。

        陆展清从容坦然地看着他，心下猜测到了几分，：“前辈请说。”

        落云子看了两兄弟一眼，用火钳夹了雪，熄灭了炉子里的火炭后，对陆展清说：“影三的伤还需要多服两剂药，我去看着，免出意外。”

        陆展清摇了摇，说：“他的生平，我派人查过，一无所获。”

        落霞院依山而立，每到黄昏时分，总能看到白鸟掠过山林。在万顷翠色中摇曳出一抹惊鸿的白。恰巧今日有晚霞，红霞层叠铺开，垂坠在暮色四合的天际中，映着柔和的余辉，烧成绚丽夺目的红金色。

        影三心如擂鼓，枕着陆展清的膛，眼尾的红许久未消。

        煮沸的茶水冒出热气，萦绕在这一方凉亭中。陆展清提起茶水，先给落云子空了的杯续上茶，再在落云子的对面落了座。

        陆云清见落云子不维护他，心下不忿，出言不逊：“你不是厉害得很，跟我们决裂了吗，怎么不去陪你那个狗都不如的——”

        落云子一走，亭中只剩下一坐一立的两兄弟。

        要么窒息而死，要么粉碎骨。

        天光落在陆展清后，倒出一片阴影。

        凉亭依山而建，没有围栏的阻挡，陆云清半个子都悬在了悬崖边上。偏偏他只有扯着颈间的明雪，才能获得一丝生机。

        影三彻底沉溺在名为陆展清的深潭里，再不能脱。

        到底是重伤初愈，陆展清担忧他神思困乏，抱着他躺下，拉高被子，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你昨晚一直噩梦，都没好好休息，快再睡会。”

        什么都是混沌的，哪里都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