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是很好。”

        丁酉想着诛恶台里被敬平强行安上名字的“腹背受敌”、“脱胎换骨”、“落井下石”等刑罚，叹了口气。

        丁酉想起那本被敬平翻了两页就扔在不知哪间牢房角落里的千字文，顿了顿。

        这一顿感慨差点让丁酉以为陆展清是用内力凝成了花，亦或是别的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

        可搭在腰上的手让影三半分动作也不敢有。

        尽华香的毒已解，可被强行唤醒的苦痛回忆仍在无休止地折磨着影三。

        他看着结着一层血霜的陆云清，无奈：“你看不出来，少阁主就是要他无法被治愈，往后余生都承受这种痛苦吗？”

        敬平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尖锐寒冷的冰锥，被强劲的内力一把弹开，摔在地上，哇了一声，才：“死了有什么意思，活着才难。”

        那是少阁主送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虎尾春冰。”

        敬平在门外屏气凝神了许久，才松了口气，一把拉过丁酉，在他耳边低声：“吓死我了，还好没撞少阁主霉。”

        “你看，这才是狗。”

天气中结成红色的冰棱。

        “是我。”

        丁酉话还没说完，敬平就眼睛一亮，绕到陆云清后，啧啧称奇：“天哪酉哥你快来看！少阁主的内力都能化虚为实，凝结成实物了！而且你看少阁主这用的力度，多一分要他命，少一分不痛不，不得了，不得了啊。”

        他看着陆云清，嘀嘀咕咕：“能让少阁主使出这个手段，有点东西的。”

        影三瞬间放了子，下意识地靠前，紧紧挨着陆展清，呼很快变得平稳。

        已是半夜，屋内半点烛火也没有，就连屋也被遮得严严实实，一片晦暗。

        “行，那换几个。冰要人命、冰肌玉骨、冰天雪……哎呀我想不到了，你选一个吧，不然我就随便用了。”

        敬平佩服得不得了，连连拍手：“酉哥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把这个冰说成是老虎尾巴，要不怎么别人说，老虎尾巴吃不得——”

        内力凝实，耗费极大。

        梦魇无尽，影三很快就汗涔涔地睁开了眼睛。

        红绳玉呢。

        陆展清就站在不远，从容不迫地用一条绣着杏花的蓝色手帕着原本就不存在的鲜血。

        尽陆展清抱着他，他仍是打了个冷战。

        “主…主上…”

        只一下，他浑僵，心停滞。

        他拍拍被雪沾的子，挎过丁酉的脖子，：“酉哥，你去学一下，我们把这个用到诛恶台里。名字我都想好了，冰清玉洁怎么样。”

        陆展清凑前亲了亲他被药物的本睁不开的眼睛：“安心睡。”

        丁酉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多读点书？！”

        旁人呼均匀深沉，睡熟了。影三不愿意，也不敢打扰少阁主的好眠，只好朝自己的右手手腕摸去。

        不过，就凭主上这种格，怎么可能像那些俗人一样，耗费甚多，就为了讨一人开心。

        敬平丁酉一回来，就看到像血人一样，不得动弹的陆云清。

        屋子朝北，屋内又没有炭火，气温低。影三畏寒，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被褥里，只出两只莹柔白的耳朵。

        “我看出来了啊。”

        陆云清哪里受过这种对待，又是叫又是骂，最后受不住疼，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见到影三的刹那，陆展清方才的满腔躁怒焦灼消失得一干二净。

        敬平连忙把糖葫芦拿出来，抖抖索索：“两、两，够吗？不够我再去……”

        影三连连回想，想到有可能落在那巷子里时，急得不行。

        陆展清接过，推门而入，将风雪隔绝在屋外：“够了。”

        他把被子拉高，搭着影三的腰，把人拢进怀里。

        一直以来的警惕心让影三有意识地挣扎了下，喃喃：“…少阁主…”

        少阁主送给他的红绳玉呢。

        陆展清用脚踢了踢手掌着地，同样被刺入地下的手背，凉薄：“狗才像你一样趴着，四脚着地。”

        丁酉扯回自己的耳朵，搓了搓，：“主上的家事你少——”

        晚霞烧透了，渐渐褪去，只剩下些许意犹未尽的挂在天边。日渐西沉，夜色开始占据上风，将墨蓝色的夜空缓缓铺开。

        裹了糖浆的山楂红得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