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所的位置是画卷的万民朝拜分，随着话音落下，仙气缭绕的升仙台上，蓦然出现了一只血红的眼球。

        影三看了一眼，连忙低，忍笑忍得浑发抖。

        他看着陆展清被打的睫，顺着他的话：“所以，就算符生再怎么颠倒景物，或者说是画卷，画卷里的内容都绝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陆展清侧挡住辛怀璋扫过来的视线，在影三肩膀上拿下一只水母，压低了声音他的脑袋：“五十步笑百步。”

        那笔向下延伸，将原本碧蓝的海水，搅得波涛汹涌。

        陆展清撤回内力，端详着影三恢复了血色的面庞，放下了心。

        眼球，也就是符生，用他巨大的瞳孔撞飞升仙台上的人，在台下民众的一片惊呼声中，化作了一个着大红袍的老者。

        愈发大的海水泼得人睁不开眼睛。

        闪电在地面划过一条条银蛇，猛烈的雷声划破天际，出一个又一个漆黑的窟窿。

        影三顾不上自己，踮起脚，伸出两只手，轻轻搭在陆展清额间，挡住这一寸天地的雨。

        猩红的眼球有规律的收缩着，像心满意足的呼。

        “万民朝拜。”影三一边回忆，一边推测：“少阁主，方才外，我们只是将红药子的血随意点在其中一人的眼睛上，那人就生出了力量，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是四家之人？”

        那眼球像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挤进来的，瞳孔周围被拉扯的变形、弯曲。

        辛怀璋一甩袖子，就地盘膝坐下，：“此地曾是四家消失前的陪葬墓，外的眼球，仆，都是守墓般的存在。”

        辛怀璋宽袖一甩，借着雄厚的内力纵而上：“我去杀符生，你二人想办法，让这个画复原。”

        那些人均是一袭白衣，面目姣好，姿出尘。

        海水越下越大，生灵开始哀嚎。

        陆展清嗯了一声，朝抱鼠窜的人们看去。

        “我原本已好充足准备，想用这红药子偷梁换，没想到，那眼球突然发狂，高喊着什么陈旧的，什么贡品，一言不合就召唤出了大批仆，那些该死的仆――”

        “墓画是要陪伴墓主人千百万年的，画工在绘制时，定会将每件事物，每桩景物都区分得一清二楚，且彼此的用色之间，绝不相同。”

        “既是在画中，那画中的一切，都可以被创造，也可以被泯灭。”

        几人画中，便与画中的所有生灵一样，被兜而下的海水淋了个透。

        在画中生灵的尖叫声中，天海倒转，日月更替。

        “你不提起来，我都忘了，我除了会撞人，还有别的本事。”

        陆展清站在原，闻着风，嗅着雨，突然出了笑意。

        海水在天上瓢泼地下。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外为首的那只眼球，应当是符生的魂魄――”

        顺着陆展清指着的方向，影三看到了一片混乱却又相互独立的各般景物。

        “三三，你看每个物象的边缘。”

        他一人面对十数人的围攻，还要分出心思来寻找画上的生门，要不是在战场上生死厮杀过无数次，临危不乱，怕是早就命陨当场。

        陆展清揽过他的腰，认可：“对，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幻象，是幻境。”

        辛怀璋满都是咸腥的海水味，一丝不苟的冠上还搭着几束海草，垂到眼下，绿油油的。

        空中白鹤直直下坠，被地面的太阳灼烧而亡，高耸的山石深深地插入地面，进云层，遮天蔽日。

        自古以来，要破幻境，只要心念坚定，摒除外物，幻象即会破灭。

        绿色的树像是沉在灰黑色的海水里，又像是漂浮在其上。

        “自然。”

        “符生。”

        陆展清抬眼，升仙台上，符生不是辛怀璋的对手，被打得连连后退，笔杆上的也接近光秃。

着影三的后背，徐徐内力缓和着他的伤势，思忖：“听抚顺候的意思，您是知那个杯盏的作用的。”

        符生搓了搓十几年没见的手，枯瘦的手指虚空一点，扯下一朵云，凝成了一支笔。

        刺耳而猖狂的笑声打断了陆展清接下来的话。

        “三三，这一段画讲的是什么？”

        “真是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每位进到这里的四家之人，都要提供自己的腕中血，一来是延续守墓人的寿命，二是证明自己份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