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清上前，搀扶着他在床边坐下，问：“没有请医师来看看么。”

        那次之后，敬平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每天就是呆坐在床上，目光空。

        “快起来吧。”

        顾谨彧泪眼朦胧地抬，陆展清正看着他，莹白的手指上挂着一块质地柔的白帕子。

        他锤着自己无用的，有些烦躁：“酉哥，你跟少阁主之间说什么了？”

        复仇，这两个字，从他被驱逐出中川之日起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无休止地折磨着他。

        送走顾谨彧后，陆展清到了诛恶台。

        陆展清径直走进最深的一间偏房，敬平正扶着墙，艰难地站直。

让陆展清想起当年的自己。

        丁酉的声音倏地响起。

        见他只着中衣趴在冰凉的地上，丁酉不忍，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敬平已然反应极大地把自己蜷缩起来，遮掩着下的狼藉和无助，哑：“别、别碰我，求你了酉哥，求你了……”

        “哎呀知了知了，耳朵都长茧了，天天唠叨的都是这几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如果你在我边的话，我能及时照顾你。”

        时间愈久，疼痛愈发剧烈，敬平的行动也愈发迟缓，若无人搀扶，本无法行走。

        他手上还满是鲜血，只胡乱地在衣上了，便向陆展清行礼：“少阁主，丁酉来迟，请您恕罪。”

        “好。”

        陆展清移开目光，将沸腾的茶水倒进杯盏，：“这两个月，拼尽全力活下来，我会让你成为下一任少阁主。”

        陆展清的目光沉了沉。

        小童下着对他来说全的筹码，死死地抱着陆展清的，痛哭涕地哀求着：“我可以，可以把阿黄送给少阁主，它很乖的，不，不咬人……”

        丁酉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少阁主的子，这分家恐怕不是简单的分家。这千巧阁，怕是要变天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着，没事别离开诛恶台。”

        敬平的额用力地抵着地面，双肩在急促地抖动，眼泪砸在地上。

        尽敬平嘴上对自己的伤一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样子，可每每深夜，丁酉醒来之时，都看到敬平呆坐着，看着自己的发呆。

        敬平这段时间情绪并不好。

        顾谨彧忙不迭地点。

        直到陆展清离开，敬平还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陆展清颔首，将他扶起，：“如此，这两个月时间好好准备，分家以后，我们前去中川，替你复仇。”

        一回敬平想要起夜，可丁酉仍没回来。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直立行走时，已然重而笨地摔在了地上。

        顾谨彧终于松了一口气，失声痛哭。

        微冷的手摸了摸他的，陆展清的声音依旧疏离，却多了些许柔和：“这几次考都过了吗？”

        那为期两年的少阁主考，是无法遗忘的阴影。

        顾谨彧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决堤，对悬在上的死亡二字恐惧无比，尤其是他亲眼看到那些考失败的人被林逸毫不留情地遗弃，没有半点心的时候：“少阁主，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敬平不耐烦地揪着自己的衣服，嘟囔着：“也不知多关心关心我，我都快瘸了。”

        丁酉回来时便看到这一幕。

        一块帕子出现在眼前。

        丁酉看了一眼茫然的敬平，复又跪下，：“丁酉愿跟随少阁主，一切听少阁主的安排。”

        敬平一愣，手上一松，整个人就摔到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当他靠近时，敬平手臂向后伸着，哽咽着骂：“，开！”

        诛恶台里的惨叫让人心惊，各种刑加的声音让人骨悚然。

        陆展清示意他坐下，：“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敬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丁酉隐在黑衣下宽厚的后背，突然笑了出来。手往旁一伸，捞过一个枕就往他上砸去。

        “酉哥，以后就得靠你养我了。”敬平伸着懒腰，双手撑在后腰，没骨般地倒在了床上：“反正我也是走不了了，不能给少阁主出力，如果酉哥也不要我的话，我就只能饿死了。”

        “敬平。”

        “你还有两个月时间。”

        “少阁主？”

        丁酉脸上是罕见的无措。

        敬平瞅着他的神情，抓着自己的发，：“少阁主，我听酉哥说了，说你打算与阁主分家，我——”

        拄杖，轮椅，这些东西一旦出现在敬平视线中，他便会极度暴躁，一点点地把这些东西砸碎打烂。

        丁酉刚毅俊逸的脸上晦暗不明。

        丁酉走到他边，住他捶打自己的手，：“分家，报仇。为我，也为你。”

        敬平扯出一点笑容：“看过啦，没啥大事，伤动骨一百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