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高悬，透过那一层清透的月光，纪连阙能看到慕长宁极力克制却仍有些轻颤的双肩：“対不起，长宁，让你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

        直到影一出任务死亡，没人给他送饭，饿到极致的慕长宁爬上银杏树，循着本能往下一。

        辛怀璋语气不善，狠狠地呵斥：“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全的血放干！”

        影一拿起他仍在往外汩汩血的手腕，接了满满三碗，才放开已经脸色发白的慕长宁。

        慕长宁不想让陆展清担心，把手藏进袖子里背在后：“辛怀璋手上常年带着那枚骨扳指，一看就是经常拉大弓之人，明念崖上的铁箭，就是证明。”

        辛怀璋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纪连阙骂了一声：“还不是这个老狐狸，太会伪装了！”

        “手。自己举着。”威严的声音在上响起，辛怀璋坐在他的面前，眼神不善。

        慕长宁挣开有如深渊般可怖的回忆，紧紧地抓着陆展清的手，低喃着：“陆郎……”

        “是啊。”纪连阙感慨了一声：“要不是那一次见面，说不定到现在，我还不能与长宁相认。”

        陆展清晃着他的肩膀，用温热的脸颊贴着他。

        慕长宁吃痛，举着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鲜血滴到了地上。

        慕长宁摇摇：“其实早该想起来，也早该想到的，毕竟没少与他见面。”

        他双臂将陆展清抱紧，対后的纪连阙说：“是辛怀璋。三，也是因为在我不知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个三公子的份。”

        “长宁、长宁！”

        五岁的慕长宁吓的一抖，低着，起衣袖，手腕朝上，把手高举过。

        三天一次，无休无止，就有了阴阳当铺里卖的红药子。

        至此，所有明朗的，不明朗的事情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嗯，是我，我在。”

        一旁的影一面无表情，拿着碗呈血。

        也不等慕长宁有所反应，辛怀璋就在慕长宁瘦得见骨的右手手腕上深深地割了一。

        辛怀璋起，把人拎到半空，扇了他一巴掌。

        “之前度霜镇的事情闹得大，他就主动向圣上请缨，要为百姓伸冤。我当时就觉得他哪有这么好心，但是他一番言辞恳切，来了以后又手刃那个贪官，我就——”

        纪连阙闷下一盏茶：“这么说，他早就认出长宁了？”

        陆展清搓着他有些发冷的手，膛贴着他的后心，柔声：“还好么。”

        慕长宁吓了一，惶恐地在地上。

        陆展清摸着慕长宁的，接上了话：“他来千巧阁就是为了跟林逸合作，指使林逸対度霜镇的民众动手，又借着查案的由，跟上我与长宁，探查四家的秘密。”

        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一声声低唤中消退。

        陆展清一点点地理着与辛怀璋见面的一切，冷：“在祭坛的石窟里，他看到了三三手腕上的伤痕，还特地过来询问。”

        铁箭重，若不是常年拉弓箭且臂力过人之人，绝不可能拉动这么的弓弦，还能准地控制方向

        慕长宁努力收敛着情绪，转过，把下颚放在陆展清的肩上：“…还好，没事的。”

        慕长宁被扇飞在地，无措地蜷缩着瘦弱的。

        “应当与侯爷您一样，在千巧阁第一次与三三见面时就有所怀疑，但他真正确定，应该是在明念崖祭坛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