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欢的眼泪一而下。

        纪连阙萎靡地蹲下，又叹了口气。

        纪连阙哀嚎一声，恨不得以抢地。

        泠欢眼中蓄泪，死命地扯着自己被撕开一半的上衣，羞辱和恐惧将他席卷。

        白净无痕的手臂上赫然是一个深可见骨的血印，纪连阙拧着眉，从袖口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给他拭包扎。

        “不、不要！放开我！！”

        泠欢屈起双膝，背对着他，痛苦地呜咽着。

        泠欢是心病，总要宣。

        纪连阙伸手想替他拭，指尖堪堪碰上他的脸颊，泠欢就一把转过脸，强烈地抵：“别碰我！开！”

        好不容易泠欢没那么抗拒自己了，怎么就弄成刚才那样了。

        他若是过不了自己这关，往后这辈子都算毁了。

        明知泠欢过不去，好好哄他不行么，多带他出来走走，或许心结就解开了。

        纪连阙猛地起。

        “看低自己，贬低自己的是你，”纪连阙伸手掐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扬起出雪白无暇的脖颈：“你非要认为自己是小倌，小倌连怎么伺候人都不会么？”

        一连敲了好几遍都无人应答。

        在纪连阙的手放到他腰间正扯下他子时，他惊声尖叫着，强烈的恐惧引发了生理的干呕，拼了命的推拒他。

        纪连阙枯坐着，思绪万千，心下愈发难安。

        “我不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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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连阙力气大，泠欢哪里是对手，不过片刻，那一点上衣就被纪连阙扯开，丢到了地上。

        泠欢盖着薄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拉开门的那白雾在纪连阙旁绕了一圈，而后受主人召唤，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主人边。

        思来想去，纪连阙还是下定决心，敲了敲门：“……泠欢，是我。”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纪连阙感受到泠欢的推拒，手上多用了两分力：“我是对你有兴趣，可我只对强者有兴趣。如果你走不出来，放任自己在不堪的过往中，非要自轻自贱，觉得自己脏，自己低人一等，那我就如你所愿，让你回到你想回到的过往中。”

        陆展清：？

        纪连阙喝着酒，突然唉声叹气：老婆的武都比老婆心疼我。

        “泠欢，”这是纪连阙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谁都有不堪的过往，不想回忆的过去。你恨，那你就去杀了他们，漠吉死了，那几人还活着吧，去把梦魇亲自碾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把那几个人渣查的一清二楚。”

        纪连阙单手压着他，三下五除二地扯开了他的腰封。

        纪连阙的声音提高了两度，严厉：“松嘴。”

        纪连阙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松开了手。

        对上纪连阙泛着寒意的双眼，泠欢又惊又惧，眼泪大颗大颗的打在白发上，散在被褥间：“我是中川的巫神，不是，不是小倌，放开、你放开我！”

        纪连阙把那只包扎好的手臂进被褥里，又摸了摸他全白的发，：“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走出来，由着自己沉浸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我就把你送回中川。我倒是想看看，巫术都用不出来的巫神，回到现在的中川，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吱呀――”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山间温泉淌过石的细碎水声。

        泠欢一把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蜷缩成一团，死命地咬着自己的手臂，默不作声地着泪。

        纪连阙说罢，推门而出。靠着门板站立了一会儿，才长叹了口气。

        泠欢没想到纪连阙突如其来的上手，剧烈地挣扎着：“不、不要――”

：“你想要破罐子破摔是么，行啊，我满足你。”

        泠欢心下一颤，下意识地照。

        “你不是喜欢自轻自贱么。来啊，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本事，取悦我，让我高兴。”

        阴晦的月光，仄的床沿，纪连阙的眼神和动作，重现了他当年挥散不去的噩梦。

        算了，今晚就守在这门前吧。

        不是纪连阙过不去，是他自己过不去。

        也是，自己才把人惹恼，人家怎么可能理自己。

        草草地了子，走到他房门前，仔细听了听房里的动静，才靠着门板坐了下来。

        房门被拉开了一条，微弱的烛光打在的青石砖上。

        任凭泠欢怎么扭打，纪连阙都纹丝不动。毕竟，只恢复了一丝内力的泠欢，在纪连阙面前，宛若幼猫。

        【纪连阙的深夜emo小剧场】

        在侯府这段时间，纪连阙从未对他过什么出格之事，衣食住行，都给他最好的。可越是这样，泠欢心里越是惊慌恐惧，他怕这又是一个深渊，怕这一切又是早有预谋。

        作者有话要说：

        纪连阙心里烦躁，想把自己扔进温泉里一晚上。可泡了不到半香，仍是挂念泠欢，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重了，愈发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