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昨晚没睡好么？”她问。

        这让他长了经验——下次最好用轻刃，或者比轻刃还要快的刀，钝刀实在太疼了。

得不知如何消解。

        “好好，我这就去办！”

        楼主面色煞白，四肢摊开躺在床上，黑色里衣大敞，亵松松垮垮挂在上，下腹有一狰狞的伤口，被得像一条张牙舞爪的蜈蚣，周围还有没有干净的血迹。

        “睡不好对影响可不小，不如晚上我给公子煮些桂圆莲子酸枣仁汤试试？酸枣仁可以安神的。”

        第二日清晨，有兄弟上来问楼主早膳，敲门无人应答，一推门便被满屋血腥气给惊着了，走近一看，更是吓了一。

        苗笙用热帕子了脸，下床披了袍子去刷牙：“最近有些多梦，睡得不太安稳。”

        好在是的，总比凉的好。

        “楼主？”这小兄弟吓得要死，走近了去推他，又被他浑灼热的温度给了一下。

        他从未替人开腹接生过，  第一次就是为一名男子接生，  还是自己最爱的人，  想想要开腹取子，必须要保证大人孩子都得安全无恙地活下来，  他就紧张得呼不畅。

        小庄连忙按他的吩咐料理好一切，又把桌上的酒洒在地上，用废弃的布条将地上的血干净，把沾血的东西全都拿出去扔掉。

        这件事只有自己能，换了谁他都不放心，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练手对象，他只能在自己上先尝试。

        “酸枣仁？怀胎之人可以喝吗？”

        “崽崽，你一定要保佑你萧爹爹，让他平安无事地回来。”他轻轻抚着小腹，  “我实在不知还能什么，只能靠你了。”

        他低看着创口，点了尽可能降低出血量，仔细记录着自己剖开了几层肤，最后疼得几乎要晕厥，便只能咬牙将钢针在蜡烛火焰上烧过，穿上桑白线，颤抖着给自己合。

        白布团上已有斑斑血迹，是他咬得牙都出了血。

        “那好，少放些试试。”

        秦嬷嬷怔了怔：“不影响的，还有好，少放一些就成。”

        新生儿的颅大约四寸多，游萧便给自己在肚上开了一条差不多长的口子，牙齿死死咬住白布团，痛得额汗珠直往下淌。

        与此同时，唤笙楼分舵。

        他已经拜托晏秋帆去研制更好的麻醉药物，尽可能让苗笙感受不到疼痛，但自己给自己刀，只能忍痛来。

        “小庄……替我盖上被子，再、再给我弄壶热水。”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上一张纸，“按药方……去抓药，煎好……送过来。”

        临出门时，又听到游萧低声呢喃：“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是游萧太疼了，险些连针都拿不住，才勉强成这样。

        他疼得，坚持着给伤口外涂上加速愈合的伤药后便累得脱力，勉强挪回床铺，闭上眼便昏睡了过去。

        游萧缓缓睁开眼睛，他烧得双目赤红，四肢无力，还阵阵发冷，下腹伤口更是钻心的疼。

        终于将创口合完毕，游萧浑浑是汗，上下像被水洗过似的，被烛光映得闪闪发亮。

        沾满血的白布散落一地，地上也凝固着一滩血，血已经变成了红黑色，看起来更是目惊心；

        苗笙已经怀孕五个月，  再有四个月就要临盆，游萧必须提前准备。

        他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使劲摇了摇游萧，把对方摇醒了。

        “好嘞。”秦嬷嬷不明所以地打量他的，见他形瘦

        宅院里，秦嬷嬷来照顾苗笙起床，并给他送来了早饭，看见他白皙的脸上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十分担心。

        “知了楼主，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