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谁干的？那建川分舵舵主能善罢甘休？”

        但是游萧没顾上歉，也没顾上哄他，而是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那边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苗笙和平小红不由自主地把耳朵贴了过去。

        两人这才离开了茅厕，缓步往酒楼走去。

        苗笙本想自己去，但平小红坚决不肯，总算等到游萧回来，他立刻夹着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地往外跑。

        之前说出“展眉”这个名字，他就已经失态

        鹳雀楼这么大的场子，茅厕自然是有的，就在这楼的后院，打扫得非常干净，里边还有熏香，有专门的小厮时时清洁。

        苗笙立刻抽回手，自己着缓解疼痛，但因为对方手劲太大，他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几个被过度重压后的红色手印。

        当他返回包厢里，就见苗笙在里来回踱步，见了他松了口气：“你可回来了，快快快，陪我去出恭！”

        怀胎真是不易，现在肚子大了，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到旁边去，一顿饭吃不了几口，如厕次数也多了，意总是来得特别急。

        距离下一场表演有一炷香的时间休息，苗笙坐在包厢里，支棱着耳朵听两旁的议论，看看能不能听到些真实的评价。

        游萧方才还挂着笑容的脸登时沉了下来，面色发青，双眸像是淬了冰，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冰潭。

        他许久没见游萧，拉着人说了半天，可怜唤笙楼主也是伶牙俐齿，竟一时没能脱，陪他聊了好一会儿才能离开。

        平小红也一时没转过弯来，不知师父划拉人家肚子干什么。

        但苗笙却是明白过来，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抓紧，眼眶立刻红了。

        下一本要努力写的更好啊！要对得起读者和听众才行！

        难怪那天游萧回来得那么晚……

        “谁？”

        隔包厢不知坐着谁，聊的不是《春晖记》，苗笙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谁知接下来两人话题一转，说起了他们都很熟悉的人。

        此刻，游萧正在一楼跟这鹳雀楼的东家寒暄。

        “听说建川分舵舵主把事儿汇报给他们总把，总把震怒，一气之下把他给了，换了个老人儿来当舵主。”

        上次提到“水貔貅”，他撅断了一双筷子，得亏这会儿还记得手里着的是苗笙的手，只是下意识地了一下，然后收回了力。

        “据说是，但我看谁狠也比不上当年那个谁。”

        店伙计来找游萧，说东家听说他来了，想见一面，考虑到平小红也在包厢里，自己又快去快回，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于是他便跟着伙计下了楼。

        隔的讨论还在继续。

        这人姓刘，发达了之后花钱买了个员外郎的“官”，因此大家都他叫刘员外。

        刘员外心宽胖，肚子大得腰带都得赶别人两倍长，长得慈眉善目，见人就笑，活脱脱一个弥勒佛。

        虽然得到的都是正面评价，但苗笙还是担心，毕竟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离优秀还差得很远，若不是有游萧帮他，仅靠自己未必会这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

        听了这话，苗笙登时愕然，回下意识地看了眼平小红。

        “这得是个狠角色吧？”

        苗笙解决了问题，只觉得浑轻松，游萧给他舀了瓢水，用内力加热了一下，帮他净了手。

        这故事不长，尽说书人改编的篇幅比话本要长了些，但一个多时辰也讲完了。

        “谁干的目前不清楚，反正安明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整个鱼龙堂被人一网打尽，所有人包括堂主都给扔到了县衙门口，不光每人口贴着认罪书，据说……他们的小腹全都被人划开又上，也不知是为什么！”

        “段展眉”三个字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手快被游萧断了，失声叫了出来。

        游萧牵着他的手，笑着问：“听到别人对于《春晖记》的评价了吗？”

        “听说了吗？水貔貅鱼龙堂被人连锅端了。”

        “这倒没有，只能听见左右两边人说话，他们没聊这个。”苗笙，他偏看着对方，犹豫了片刻，才问，“你听说过段展眉――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