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笙:“……”
“我不睡,陪你俩躺着,行吗?”躺久了人还是乏力的,他觉得自己闭上眼还能睡,但相公不放心,他就只能想办法让对方安心。
于是一家三口在床上一字排开,游萧从背后搂着苗笙,苗笙侧躺对着宝宝,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切都尘埃落定,生活是那么美好,楼主的睡梦也比平时更安稳一些。
梦境有一些黑暗,还有一些摇晃,只有朦朦胧胧一束月光,像是……洒落在了院子的假山池塘里,水面波光粼粼,映得游萧缓缓睁开了眼。
他怀疑自己是哭
了眼睛,才觉得眼前事物有些模糊,想
眼,又想起来自己双手都被绑着,
本动不了。
眼前时不时有人经过,偶尔有几个姐姐,大多数是看起来像姐姐的哥哥,大家伙儿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叹息着说什么“就是这个命,认了吧”、“哭有什么用,谁还不是这样哭过来的”、“真是造孽,这么小的孩子也被卖到这里来”、“长得这么标致,长大了肯定是个花魁”。
游萧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记得昨天还是前天,一向慈爱的爹爹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然后就来了这个怪里怪气、闻着香
的地方,还有一个胖胖的、
妆艳抹的大婶接待了他们。
大婶看着他笑,夸他长得漂亮,然后让一个好看的姐姐带他去吃蜜饯,谁知蜜饯吃完了,他要找爹爹,又哭又闹地推开姐姐,从房间里跑了出去,一
就撞在了方才那个大婶怀里,被人抓住了后衣领,怎么都挣脱不掉。
“我要找我爹爹!我要爹爹!呜呜呜呜……”游萧怕极了,双手拼命四
拍打,嚎啕大哭。
先前还和颜悦色的大婶突然间就变了脸,把他往地上一扔:“把他给我带下去绑起来,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再松开。”
于是立刻有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出来,像拎小鸡仔似地把他拎到了后院,将他手脚都绑上,反正七月份天气炎热,在外边也冻不坏,他们把他扔到了水池边,就没再
了。
游萧怕得要死,又想念爹爹,他一个五岁的小孩,不知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放声大哭。
哭是他的武
,他觉得只要自己哭得足够大声、足够厉害,这些人就一定会害怕惹事上
,就会把自己放出去。
可是他哭哑了嗓子,周遭的人仍旧无动于衷,只不过有好看的哥哥姐姐会给他送吃的,有时候是一块馒
,有时候是半块饼,他们表情悲悯地看着他。
有人说:“小孩,别傻了,你爹把你卖了,哭也没用,吃点东西吧。”
又有人说:“这样跟苏姨
刚是没有用的,你就是哭晕过去,她也只会找郎中给你看病,保你活着,但绝对不会再放你走,所有的罪都是你自己受。”
可游萧不信,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他通通都不信!
爹爹一定会来接我的!
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爹爹再也没出现过,而他哭着哭着,便哭晕了过去,如此这般反复几次,他都不知
今夕是何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