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的少女带着满归尘，穿着砖红色的布衣衫，背着小包袱，手持宝剑，向他们两人抱拳，笑：“两位爹爹，女儿回来了，特意没让小红师姐跟你们说，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可双眼却熠熠生辉。

        聂云汉和卓应闲也跑到门口，俩人差点没掉了眼泪：“乖孙女，终于回家了！”

        最思念女儿的苗笙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却是半点不敢认。

        这跟看画像完全不一样，活生生的歆儿站在他面前，比起四年前的稚，现在的女儿长高了一大截，手长脚长，形纤瘦，浑上下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她的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出众，五官长开了，长眉入鬓、鼻梁高，像她两个爹爹，颇英气，眼睛果然如同她小时候所说，既不像游萧的大眼，也不像苗笙的桃花眼，而是圆溜溜的杏仁眼，看起来神机灵，又自带一种天真无邪的气质。

        而与过去不同，十四岁的歆儿一扫幼时苦大仇深的模样，脸上笑容多了很多，是由内而外的开心和愉快。

        “阿爹，不敢认我了么？”她笑盈盈地问苗笙，“是不是我变丑了？”

        苗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将她拥入怀中：“我女儿永远是最好看的！”

        一家人抱痛哭，几个大老爷们儿豁出去脸都不要了，哭得涕泪横。

        据苗笙和游萧的仔细观察，这次回来，歆儿的确变化很大，确实比以前爱说爱笑，也活泼多了，连日来跟他们讲自己在路上的见闻和心得，只不过没再说那些生生死死的事情，倒不是不再在意，而像是看破放下，一切都能化繁为简，复得返自然。

        回到云闲山庄之后，她没有再去私塾，而是把之前看过的云虚子的那些家著作又看了一遍，每天除了陪伴双亲，就是看书、打坐，活像个修之人。

        偶然有一次，游萧看到她在厩里跟她的轻声说话――那匹正是当年她带走的残疾小，不知经历了什么，四年之后也长成了一匹高大健壮的大，一人一关系十分亲密。

        而儿似乎有哪里不舒服，歆儿像是掐了个手诀，指尖释放出一缕银光，那银光钻入腹中，片刻后儿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却把游萧给看愣了。

        女儿出生后唤醒苗笙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只是后来似乎再没在她手里看到过什么“银光”，现在又见，显然歆儿已经明白这用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歆儿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游萧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并没有追问，只希望有一天女儿能够亲口告诉他们。

        但是小姑娘只在家里待了一年，又想要出门了，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待在大曜，而是想跟万客楼的商船去海外诸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