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地说并不是现在，《魔法少年――》只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他是斐洛司的秘书，虽然是矮个里面挑将军没有更好的人选才让他担任的，但跟在斐洛司的边理了这么多的公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对兰斯维利最了解的人。

        路易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自从贝特西到他的边之后，路易发呆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

        “路易阁下？”贝特西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

        一个月前？两个月前？想不起来了。

        来兰斯维利工作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和妹妹伊丽莎白见上一面。

        被斐洛司变成亡灵一人打两份工，路易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更不觉得斐洛司哪里残暴，这个世界的法则正是如此。

        贝特西的天赋很好，这种天赋不仅仅是现在他疯涨的等级上，更令路易羡慕嫉妒的是他的办公能力。

        路易是负责算成本和利的负责人，当他完表格时，人都是傻的。

        同样是在泥潭里出生挣扎的

        不过伊丽莎白也是个卷王，既然是兄妹，有些感情也无需几次的见面、约饭来维持，只要知对方目前一切都还不错，也就安心了。

        他不甘心只能躺在床上发烂发臭的死亡结局，干脆一不二不休趁着附近一位药剂师出门时偷了药，转行干起盗贼的活后，路易的日子变得好过了一些。

        “路易阁下，报表我复印好了，请问是要直接送去工厂吗？”穿着行政制服一干练的贝特西拿着一大摞文件过来请示。

        但是看到《魔法少年――》的成本和售价时，路易沉默了很久，罕见地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低等级的刺客血薄蓝少，脆得很，他在冒险者公会只能接一些小任务勉强赚钱，受伤之后拿不出治疗的钱被几乎被宣判了死刑。

        然而路易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需要人在边鞭打抽着往前走，开始当秘书的时候，他总会因为违反各种规定受到电击的惩罚，然而路易却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被电击是在什么时候了。

        刺客和盗贼的职业发展方向十分相近，从某些角度来说简直能无切换。

        于是他就再也无法摆脱偷窃的瘾，最后不出意料地惹上了“大人物”，路易想了一个晚上，转投靠了山贼，干起了比盗贼来钱还快的生意。

        以前可能屏蔽的那些感情，在有了贝特西这个现实参照对比后，就再也无法忍耐。

铜币，也就10铜币……恶魔的低语在游戏时间的每分每秒都耳边重复着。

        贝特西很能吃苦，他甚至随携带了一个容量6l的魔法水杯，这是他发了工资后第一时间找人定制的，看着和普通的杯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但里面有三个空间，每格能装2l的水。

        路易和托尼尔不一样，他是自己选择的山贼这条路。

        和一个残忍的强盗山贼谈论“归属感”谈论“希望”，简直就像一个笑话！

        繁荣和希望，这是路易在这座城市中看到几乎可以量化的东西。

        路易曾经以为，成为山贼就是他这种底层最好最赚钱的出路，他也是一直这么坚信的。

        但现在，路易的世界观被动摇了。

        奇怪，他的等级明明那么高，神力那么强，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陌生，却无端地让人生出归属感。

        城市每天都在改变，从办公室的窗往外看出去，每一天都是陌生的城市。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不需要暴力、血腥和杀戮就能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努力活下去的方法。

        红茶、绿茶、咖啡各两升，他每天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累了困了就喝一口，提神醒脑总之抓紧一切时间学习、冥想、工作，就连吃饭也要压缩一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