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对。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大厅的桌子上了，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听到了他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我好像听到门打开了，然后他说：‘你在这里什么？’他听起来很惊讶，‘有点晚了。’”

        达把这些都记了下来，顿了顿之后问：“这是他的原话？”

        这次斯宾没有犹豫。“是。‘有点晚了。’他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他回来接起电话，说他待会儿再打给我，之后就挂断了。”

        “他没有告诉你关于这位到访者的其他信息？”达总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咄咄人，令人生畏。即便是祝你早上好，也可能让你感到紧张。“你没听到他们说别的吗？”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斯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等着他再给我打电话，却没等到，我想他一定是很忙或者有什么别的事，他经常这样。对正在的事情，他会全神贯注。今天早上我开车回来，到了家里，看到那些警车，还是一雾水……”

        霍桑安静地听着，肩膀半转向窗，这时他回看了看。“车不错，”他说，“有电动窗吗？”

        “什么？”斯宾被这个问题问蒙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眼泪。我一点也不惊讶。以我对霍桑的了解，他常常说出看似无关的言论。他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向来如此。

        “这是经典车型，”霍桑继续说，“什么年代的？”

        “一九六八年。”

        斯宾现在三缄其口，指望格肖探长夺回话语权。她还真那么了。“你丈夫被人用一瓶酒袭击，是瓶拉菲古堡红酒。是阿德里安・洛克伍德送他的那瓶吗？”

        “我不确定，嗯，是的，我想是那一瓶。理查德说过，这酒很贵。这也是浪费钱，因为他不喝酒。”

        “他是个禁酒主义者。”

        “对。”

        “所以家里没有酒。”霍桑说。

        “实际上，厨房里有很多――威士忌、杜松子酒、啤酒之类的，我偶尔喝一杯。但是理查德不喜欢喝酒。”

        卡拉・格肖对着霍桑笑了笑，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更有魅力。我开始意识到，她的幽默背后有一丝恶意。“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她问。

        “只有一个。”霍桑转向斯宾，“你提到理查德周六下午有客人来。他说是谁了吗？”

        斯宾考虑了一会儿。“没有。他只是说有人要来，没说是谁。”

        “我想你大概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了。”格肖插嘴，她知霍桑不敢不同意，“我得到斯宾先生的全陈述了，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呢？”

        “听你的，卡拉。”

        我有点佩服她控制情绪的方式。她和梅多斯完全相反，她不会让霍桑激怒自己。她已经明确表示了自己才是负责人。我们两人离开，下了楼梯，穿过前门。一出去，霍桑就点了一支烟。在他点烟的时候，我再次检查了折断的芦苇，寻找脚印。果然，地上有一个很小很深的凹痕，可能是某人鞋尖的印记，或者，更有可能是细高跟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