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伤害。我想知发生了什么，即便只是为他的一些极端行为找到理由。小说主人公真的不能太讨人厌，虽然我不会这样定义霍桑，但有些时刻他真的很接近这个评价。比如他说斯宾的“手腕太”的时候。

        我算是在帮他。他选择我作为他的传记作者，我就会努力把他写得招人喜欢，这是我的工作。问题是，他压就不想让我知任何私人信息。如果我能连哄带骗让他第二次领我进入房间，也许能碰巧发现一些线索，让我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为什么，尽有违我的本，我逐渐开始喜欢上他了。

        河苑建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是座低层建筑，风格混搭，米色阳台和矩形窗不怎么引人，但是位于泰晤士河畔，地理位置奇佳。虽然在去国家剧院和泰晤士河南岸的路上，我曾经路过这里几十次，却从未注意到它的存在。这就是住在敦的乐趣之一，这座城市如此巨大，满是有趣的建筑，总能让你大吃一惊。甚至现在我漫步在小巷里，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到河苑，虽然它离我住的地方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我早到了二十分钟。如果按门铃的话，霍桑是不会让我进去的。他会通过对讲机让我在街上等着。但我比他想得要聪明。我一直等到一位房客出现，那一刻，我伸出手，拿出一把并不能打开门锁的钥匙，面带微笑，拦住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我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时，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但在电梯里，我却开始不安。霍桑一定知我打的什么算盘，虽然他经常挖苦人，也很易怒，却从来没有冲我发过火。这种状况可能要变了。唉，那太糟糕了。我只要记住他需要我就没事，尽他偶尔会威胁我，但我认为，他要找别人写书也没那么容易。

        电梯门一开，我就听到了说话声，其中一个是霍桑的声音。尽那时还很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他正在和一位访客别。我在拐角偷偷看了一眼，尽量不让人看见。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很难确定他的年龄，分原因是他离得很远，也因为他坐在电动轮椅上。他可能是印度人，也可能是孟加拉人，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患有某种肌肉萎缩症。他的一只手拿着一个电子控制，另一只手放在上。他没有呼机，但是有一个塑料瓶贴在他的口，一饮水一直伸到他的嘴边。他留着黑色的短发，颧骨轮廓分明，眼睛炯炯有神，嘴像华天，只是稀疏的胡子使他原本可以成为电影明星的美貌逊色不少。

        “好吧，再见。”霍桑这样说。

        “谢谢你，霍桑先生。”

        “谢谢你，凯文。老兄，没有你我不到。”

        不到什么？这和模型制作有关吗？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霍桑需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帮他什么呢？我是来寻找线索的，却得到了另一个谜团。

        “再见。”

        “好，代我向你妈妈问好。”

        霍桑没有回公寓，他站在那里，看着凯文驶向电梯。

        我很幸运，走廊的这一边正好是阴影，否则他肯定会发现我。然而我还躲在电梯里，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境。如果我走出来，霍桑就会看到我，知我一直在观察他。与此同时，凯文坐着轮椅，正稳稳地向我驶来。他肯定会纳闷我为什么不出电梯。我决定留在原地。当他纵轮椅进来时，我仔细看着按钮，好像我刚在他之前上了电梯，忘了自己要去哪里似的。我按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