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我坏了孕后，他不想要孩子，便让人将孩子弄掉了。这件事被我知?了，我一气之下就杀了他。”

        她垂下眼，躲过他的目光：“没?什么不能说，只?是对您而言，大概有些无趣。”

        她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趁他不备，暗算了他。那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他死的彻底。

        至今，他都没?能想出一个?被杀的理由。

        宿月面上一僵，一时气血上涌，都忘了自己昨晚还是个?思念亡夫的深情女子。

        宿月笑了一声?：“死了就够了吗？他到死，都不知?自己错在哪儿。”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玄苍从未想过，宿月对他的怨恨会?是因为孩子。

        这大概是玄苍听过的，最残忍又最动?听的情话了，他甚至想给?宿月鼓鼓掌，如果她的亡夫不是他的话。

        宿月偏看他，出了一抹笑：“当然是送他归西啊！”

        “哦，如果没?死的话，你打算怎么？”

        他的那种眼神，让宿月一阵心悸。为什么这样看着?她？为什么想知?？

        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成长的代价吧。

        她静静地看着?他，方才的失控，似乎只?是错觉，她看起来很平静，很正常。

        “亡夫的尸不见了，可能是被人偷了，也?可能他还没?死。”

        “什么事？”

        玄苍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他已经死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玄苍低看着?眼前平静中透着?疯狂的女子。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不过说的时候也?得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于是：“虽然我杀了他，但是不妨碍我思念他。”

        作?为事件的另一名经历者来说，他深知?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对她是否有过情爱都不重要，他在那几百年里，将照顾她，让她开心，对她好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说：“帝尊，小仙恐怕有些事，不得不亲自去理一下。”

        宿月顿住，摇了摇，如果歉就够了，她何至于把人杀了呢。

        还没?等玄苍说些什么，宿月已经先开口?了。

        她轻轻叫了一声?，带着?些许凉意的手从她眼前移开，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若是知?了他的份，说不定只?会?有满腔怨恨。

        宿月不想说，眼前的人已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想要什么都有，谁也?不敢违逆他。说了，他也?无法理解她那点微不足的痛苦。

        只?有看着?他死的时候，才能让她的心情平复。可他真的死了吗？

        这个?回答竟然在玄苍意料之内，他觉得这短短百年间，他的脾气被磨练的比之前面几十万年要好上太?多。

        从至尾，玄苍没?和她们有过任何接，那么，宿月到底是怎么知?的？

        直至他魂飞魄散了，她才想起来，他大约一直到最后一刻，都还不明白吧？

        无论如何，她得先找到他。

        “我不会?用有趣或是无趣来衡量别人的过往。”

        “帝尊怎么会?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玄苍心知?她已经发现?了，他遗留下的肉，已经不在了。

        他记得，第一个?人是他曾经的一个?爱慕者，第二个?是他的师妹。

        她们都对宿月怀有重的恶意，会?因为伤害到她而狂喜，甚至连她们自己都不知?，出那些事，背后有他的授意。

        最后一世的记忆里，他自问已经到最好。

        她说的简单，并且轻描淡写。

        玄苍轻叹：“就算他知?错在了哪儿，你想让他怎么样？歉就够了吗？”

        后空的棺材，让宿月不禁怀疑起来。

        玄苍缓缓走?到她前，将手覆在她泛红的眼睛上，低声?：“你太?执着?了，执念只?会?变成你的心魔。”

        “为什么要杀了他，他对你不好吗？”

        “帝尊。”冷静下来，她才发现?对方的手还覆盖在她眼睛上。

        “不能说么？”玄苍目光幽深。

        “帝尊，我还是想要先找到他。”

        见玄苍久久不语，宿月抬看着?他：“帝尊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错了？没?有出生的孩子，本没?有活着?的人重要？杀了自己的相公，本来就是有违这世间理的？”

        “我记得你昨天才说过，你亡夫是因故亡。”玄苍似笑非笑，“看起来，他的死和你关系应当不小？”

        这大概是对蝼蚁的尊重？宿月忍不住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发笑。

        他们已不是夫妻，不再无话不说。

        “我错了吗？”她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