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交握，没有说他为什么要得到、要索取、要掠夺，更没有提起任何一件事，比如黑暗远空中潜藏的威胁，还有人联境内隐匿的恶意。

        他的通缉令仅在当他在光辉中深入恒星系的时候，一直于一级警备状态的星系总防御系统差点就开火了，但一来自‘天河’的指令及时截断了程序的自动反应。

        ――可它真的‘理所应当’吗？

        ‘星’被迫回归了人联，以一种极其高调的方式。

        片刻之后，雷廷没有与那座远空深的天使石像打声招呼，而是经由一光芒，回到了人联议事厅。

        如今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当初在环世界时，雷廷那过于柔和的态度，其实只是在隐晦的给出新的机会，否则……但凡换个别人，他都别想再走出环世界去。

        完全进入首府星区域时，伊文海勒脸色僵。

        但他已经很久没真心实意不带什么包袱的笑过了，这会儿猛地这么一想，竟有些忘了人要怎么去笑，才能显得更讨喜。

        “等等，你的‘不动’呢？！”伊文海勒盯紧了他，惊声怒问：“食言？还是欺骗？再或者要求所有人团结――甚至是团结在你的麾下？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需要你，人类也需要你，‘星’，伊文海勒。”他说，“我们需要你，就像人类同样需要团结起来、重拾刀剑。

        在伊文海勒慢慢发生变化的目光中，他轻声：“我改主意了。”

        “你猜？”他轻声反问。

        因此，最终，他只是给出了一个不再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果然擅长搞砸一切……”他在这宽容的太阳眼中哑声呢喃，“你给过我机会了，是吗？

        而留在原位的他本人却忽然转过，目光跨越时空隔断，与一双淌血与泪的、悲悯的眼睛遥遥对视。

        虽然高阶超能者大多都知，他不止没死，还在与人联作对……

        他有些想笑，甜蜜或讽刺的笑，为这一刻两人之间挥之不去的戒备、危机与剩余一切。比如旧情不散什么的。

        在往日岁月中，‘星’的通缉令本也是保密的，它只在小分人群中传，因为他对普通人而言早就死了。

        “我能不能知，我还有几次机会？”

        因为那些温柔与宽恕，放在‘雷廷’上，总是浑然天成的好像理所应当。

        “至于我往日告诉过你的，反抗军是‘备份’这一说……”

        雷廷直起来。

        “……”

        那年轻人如今看上去就像

        伊文海勒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已经被光海淹没的世界，他感觉自己的战甲动作有些生的飞落下，这让他忽然想笑：即使拥有这样的力量，也还是几乎没把人当作人偶去纵过，这就是‘雷廷’，这就是‘阳星’。

        一如既往的，那声音平静无波。

        伊文海勒嘴角动了动，带起一丝苦涩。

        第174章

        “好，对话结束，我的服务机。”

        雷廷微微躬，靠近了对方的脸。

        “我有很多种风格，或者说，我可以有。”雷廷的回答超乎伊文海勒的所有预料，“比如现在，我就要得到我想得到的，崭新的一切。为此，我不仅会索取，还会掠夺。”

        他轻轻拍了拍伊文海勒的背，看对方被那已经完全不受其主人控制的战甲带起，在愤怒且略带惊恐的挣扎中，沐浴着阳光飞出他的‘星合金’巨构，飞向远方的首府星。

        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或许也有其它几次机会被宽容的给出，但他却同样一一错过了。

        “有你在，联不会缺我这样一个战斗力。”伊文海勒低声，“需要我的，究竟是联还是你？”

        “……”